第1062章 征天（1/2）

灼热的痛感从手上传来，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皮肤已经开始裂开，这东西的血有一定的腐蚀效果。

这诡异的东西受到了攻击，伤口迅速翻卷，把原本眼球外部的结构都裹进了里面，露出极端难看的夹层形状，三对足有四五米长的翅膀一振，圣光便从羽毛间迸溅出来，带着足以令人感到灼热的温度。

下一刻，那些洁白的羽翼立了起来，零看清了圣光的光源，那是一颗又一颗金色的眼球，分布在翅膀的各个角落，它们一起眨动，彷佛无数金色的星辰闪烁。

这一幕显得极尽诡异而怪诞，人类思想的多变、原教旨的离奇和想象力的不受控制，共同构造出来这样的虚幻产物，不像是天使，更像是小孩子噩梦中的梦魇，或者是狂想家脑子里构建出来的原罪。

零低下了头，深深地呼吸着，那东西并没有任何发起攻击的举动，但零已经感觉到了。

圣歌之中，有人正在哭泣。

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是难以计数的哭声，汇聚起来像是海潮，从婴儿到老人，男女皆有，声调高低不同。

他们在祈祷，他们在诉说，他们为自己的痛苦和悲伤而哭泣，海量的负面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把人的思想压垮。

【好疼，好疼……】

【主啊，求您怜悯。】

【来生不要再让我承受这样的痛楚了……】

【求您，求您，让孩子们好起来……】

【全死了，都死了，还有谁活着？】

【让那些人下地狱吧！】

战争、时局、霉运、病痛、饥饿、离别……每一件事都能造成大量的悲剧和海量的负面情绪，人们习惯于在自己无法接受或是无能为力的时候祷告，这些痛苦的记忆、话语和哭声就像是无数的刀剑，摧毁着任何面对着它的人的理智。

刚刚得到进化的镜瞳已经濒临极限，颅压增大到难以忍受，血倒灌进入瞳仁，同时细小的血管破裂，零的口鼻乃至于耳道都有丝丝鲜血流出，以零现在的血统，就算是直面康斯坦丁那样的龙王也不会有这么不堪的反应。

这种力量专门针对于人，只要是还无法摆脱人类的掣肘，就很难彻底抵抗这种负面力量的侵蚀，她想要念诵言灵，但这件事在这种重压之下变得极其艰难。

可零还是颤抖着举起了自己的左拳，即使她全身的血管和脏器里似乎都有东西在蠕动生长，带来疼痛和异样，可她吐出了龙文，像是古时的编钟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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