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征天（2/2）

白炽色的雷光一闪而过，击穿了空气，耀眼的光辉甚至短暂压过了圣光！那道光辉从零的左拳上一闪而逝，像是箭矢一样命中了最上方那对翅膀！

言灵·因陀罗！

好几颗眼球瞬间炸开，黑红色的污血迸溅，却无法污染那对洁白的羽翼，任何颜色落在羽毛上都被同化，但那些血能正常落在周遭的地面和零的身体上，冒起热气般的烟尘，痛感传来，像是被滚烫的热油溅在了身上。

在行动不便的时候，攻击这东西相当于给自己也上了一层酷刑，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简直像是现实中许多对于压迫的反抗的具象化——或者说这种现象古来已有，在宗教里尤为明显。

那些眼睛还在自愈，就连大眼球上被军刺伤到的地方也在恢复，它的动作很少，不过是扇扇翅膀立立羽毛，却宛如难以逾越的高墙。

但零是个俄罗斯人，准确地说是个苏联人，如果面前有一堵高墙，那大不了将它撞开，疼也不是停在原地的理由。

龙文伴着高温吹出，君焰的爆风正面撞击在了这东西的身上，造成了更大范围的伤害，血液爆出，被高温蒸发了一部分，爆风吹散了一部分，剩下的像是硫酸一样落下。

零没法像舒熠然那样将几个言灵结合起来用，她只能一个一个接起来，但中间一定会有时间差，君焰的爆发还未结束，风王之瞳一类的言灵当然没法升起，就无法对自身形成足够全面的防护。

这一下甚至有血溅到了脸上，剧烈的灼痛带起皮肤的剥离，露出

零几乎无法再有任何肢体动作了，呼吸进去的空气甚至在割伤肺泡，那些负面情绪带来的压力正在不断增加，周围的元素都变得粘稠，简直像是精神元素转化成了其他的四元素一样，言灵的使用变得愈发困难。

但这让零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东西只有依靠体内的腐蚀性血液和精神污染来进行攻击，没有其他任何的手段。

君焰，再度爆发，她知道体内不断恶化的情况大部分来源于精神压迫带来的错觉，只要在出血太严重之前解决掉这玩意儿就好，她顶着头颅像是要炸开的剧痛，继续爆发！

连续的高温冲击波吹散了沉重的空气，也让附近的元素彻底失控，黑红色的弧光甚至扩散出去几十米远，周围的温度炽热的像是置身于火炉之中。

在零几乎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洁白的羽翼终于垂下，它的确没有多余的手段，一个虚幻造物，能有这样的力量已经是奇迹了，羽翼被点燃的那一刻，它身上附着的力量失去了凭依，整个身体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炬，坠落下来，圣歌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而零此刻也是面目全非，像是在火海里走了一圈，正面几乎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肤，头发也几乎全毁了，但是体内汹涌的龙血重新回到了感知里，阿娜特的馈赠还未彻底耗尽力量，此刻推动着组织的再生，几乎令人崩溃的痛感和痒感传遍全身的神经。

但她还活着，战胜了这也许代表着天使一样的造物，像是史诗中的英雄征天成功，新生的皮肉顶替掉原本的伤痕，像是涅槃的凤凰。

唯一的问题是衣服不会跟着再生，她身上挂着的几乎像是几层破布，上面满是焦痕、血污和破洞，很有走光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