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总得有人收拾狼藉(2/2)
这和尚估计知道自已总往牧青白这蹭饭不好,所以后来蹭饭的时候总会去书院把满穗小姑娘薅来做挡箭牌。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没人急着求请他做出决策,也没人半夜拿着密信敲他的窗户。
他甚至很久没看到明玉了,竟然还生出几分想念。
然后就忍不住差人去锦绣司问了一嘴,指挥使大人最近在干嘛,有没有空过来一起喝两杯啊。
明玉回了一张字条。
上头写着:滚。
牧青白捏着那张字条看了半晌,竟没想出什么好话回她。
他的用词已经很克制了,没有在后面加上宝贝二字。
哈基玉这家伙竟然还叫他滚。
小和尚倒是常来。
他如今不必再扮成乞丐骗羊汤,但是不知道去哪偷了一身干净僧衣,堂堂正正进府吃饭。
每回吃完都说下次一定带礼物,结果下次还是空着手来。
京城又下雪了,细细的一层,盖住了青砖上深浅不一的脚印。
从梨洲来的信说,郑朝简把展现推到了大兆河。
从北疆来的信说,秦苍嫌他回信太慢,并且表示北狄之事该有牧青白一份,当初牧青白给他画饼,现在该做出一点贡献了。
吕骞则送来一封短笺,说文坛计划又往前推了一步。
朝廷、边关、旧齐,千里之外的事仍在继续。
牧青白看完,把信一封封收好,转头问小和尚:“晚上吃什么?”
小和尚说:“你不是刚吃过吗?”
“那是午饭。”
“这才刚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不能吃晚饭了?”
小和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和婢女玩耍的满穗。
“牧公子,你这日子倒是过得平淡。”
牧青白懒洋洋地靠回椅子里:“平淡不好吗?怎么?你觉得无趣?”
小和尚望着窗外的雪,想起大兆河里沉下去的人,想起那些再也找不回来的人。
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好。”
……
……
岑清烽的亲笔信送来时。
牧青白正在晒太阳。
冬日里的晴天,阳光熹微,温暖得正正好。
满穗穿了新衣,亭子里练字。
他把椅子挪到了廊下,身上盖着厚毯,伤腿搭在小凳上,旁边一碟剥好的橘子。
其实他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牧青白就有点不适应了。
没人来杀他。
也没人值得他费心去杀。
朝堂上的事自有朝堂上的人去忙,他偶尔听两耳朵,听完翻个身,继续晒。
所以看到请帖的时候,牧青白还挺高兴。
“没想到,岑清烽这个老壁灯也回京了,真不愧是老阴笔,回京都悄悄摸摸的,更没想到,他回京第一件事,竟然是找我!”
来送帖的奴仆俯身道:“圣人在书院备了薄宴,请牧大人过府一叙。”
“有酒吗?”
“有。”
“有毒吗?”
奴仆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弯着腰没敢接话。
牧青白笑着摆了摆手:“别紧张,问问而已,我这人比较注重饮食安全,饮食如果不安全,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让我静悄悄的吃下去。”
……
……
书院里比外头暖和。
不是屋子暖和,是一路走来,见到的人都很客气,连给牧青白引路的门生,都特地放缓了脚步,迁就他的伤腿。
岑清烽在门口等着。
见他来了,还伸手扶了一把。
“牧大人腿伤未愈,本该老夫登门才是。”
“太师客气了,您上回登门,随身带了一只耳朵,我实在不知道这一回该备什么回礼,还是我来比较好。”
岑清烽哈哈一笑:“牧大人说笑了,请。”
桌上摆了几样菜,温着一壶酒。
岑清烽将酒斟上,自已先饮了一杯。
牧青白看得十分感动:“太师还特地替我试毒啊?”
“这酒不错,牧大人可以尝尝。”
“可惜我现在喝不得,医官管得严。”
牧青白把酒杯往旁边一推,心安理得地拿起筷子。
岑清烽也不劝,让人换了热茶。
等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牧青白已经吃了好几口菜。
“太师找我,总不是为了看我吃饭吧?”
“牧大人近来清闲?”
“清闲啊,都快闲出病来了。”
“老夫却不得闲。”
“哎呀,圣人嘛,能者多劳。”
岑清烽笑了笑:“牧大人既然清闲,可愿替老夫解一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