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等芯片成了，我就歇（2/2）

“这活儿，得我亲自盯着，亲自上手。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族老沉默了很久。

久到茶都凉了，杯口的热气散尽了。

“谭苏，你一个人，扛了国家多少条命了。”

“核潜艇、超算、卫星、航母、飞机，哪一样不是你在前面顶。”

“现在，你又要去顶芯片。”

族老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别的什么。

“你就不能，歇一歇吗？”

谭苏愣了一下。

他想起小雪画的画，想起丁秋楠端着的粥，想起戈壁滩上那些亮了一夜又一夜的灯。

歇一歇。这三个字，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结果今天，族老偏偏把这三个字，又端了出来。

他还是摇了摇头。

“族老，正因为这些全卡在芯片上，我才更得去。”

“芯片成了，飞机、导弹、卫星、超算，就全都有了根。芯片不成，我造多少，都是凑合。”

“等芯片成了，我就歇。”

族老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人，全国抽。设备，你要什么给什么。钱，要多少批多少。”

“但你要记住，芯片这东西，是块硬骨头，比飞机还难啃。”

“啃得动。啃不动，我就不回来了。”

从族老那里出来，谭苏开始搭班子。

消息传得很快。

小周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他连夜从戈壁滩赶回来，眼睛熬得通红，精神头却十足。

“谭总工，飞控的命根子在芯片。这活儿，我比谁都懂该往哪儿使劲。让我跟您去。”

“好。你跟着我。”

老刘也来了。

“谭总工，单晶高温合金，跟单晶硅，是一路的东西。熔炼、拉晶、控温，这些我熟。让我也去。”

“好。”

小王来了。

“谭总工，芯片的封装，离不开化工材料。蚀刻、光刻胶，都是我的本行。”

“好。”

几天之内，一支攻关的队伍，就搭了起来。

这些从戈壁滩上走出来的老伙计，一个个眼睛都亮着。

飞机上栽的跟头，他们憋着一口气，就等着在芯片上，把场子找回来。

大洋彼岸，A国的情报系统，又一次开了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那些将军们还是老样子，开会、吵架、想办法。

“龙国人在攻关芯片？”

“笑话。他们连晶体管都造不利索，还想造芯片？做梦。”

“龙国人搞芯片，就像猴子捞月亮，忙活半天，什么都捞不着。”

众人哄堂大笑。

只有角落里一个老情报官没有笑。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说，龙国人造不出核潜艇，造不出超算，造不出卫星，造不出航母，造不出隐身飞机。

后来，龙国人都造出来了。

而且，一步快，步步快，全都踩在了他们的盲区里。

老情报官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压得很低。

“先生们，别笑了。等龙国人把芯片造出来，我们连哭都来不及。”

会议室里，笑声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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