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等芯片成了，我就歇（1/2）

第二天一早，谭苏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飞机是老式的，噪音大，颠得厉害。

谭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芯片的事。

从拉单晶到磨硅片，从光刻到蚀刻，从掺杂到封装。每一步，国内都是空白。

空白，意味着没有现成的设备，没有现成的工艺，连懂行的人都没有。

可空白，也意味着没有包袱。

白纸一张，最好作画。

飞机落地，谭苏没去住处，先去了电子工业部。

族老已经打过招呼，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都是电子口的老专家，头发花白，眼神里带着打量。

谭苏把芯片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谭总工，您是造飞机的。飞机的事，我们服。可芯片？”

“这玩意儿，全世界也就漂亮国和少数几个国家能碰。咱连晶体管都没吃透，您上来就要造芯片，是不是……急了点？”

会议室里，一阵低笑。

谭苏没笑。

他环顾了一圈，一字一句。

“不是我急。是国家等不起了。”

“飞机、导弹、卫星、超算，哪一样不卡在芯片上？没有芯片，我们造一代，凑合一代。”

“我不是来抢活的。我是来把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

会议室里，笑声没了。

一个老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谭总工，我们这伙子人，搞电子搞了半辈子。晶体管都没整明白，您说造芯片，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全套的技术路线。”

谭苏把系统给的资料，抽出一张图纸，平铺在桌上。

“从硅片到光刻，从蚀刻到封装。每一步怎么走，用什么料，误差控在多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拍脑袋。我是带着路来的。”

几个老专家凑过来看那张图。

越看，脸色越变。

刚才摘眼镜的那个，手都抖了。

“这……这是……芯片？这么小的东西，能放下这么多电路？”

“能！！”

“不光能放下。还能让飞机飞得更稳，导弹打得更准，卫星算得更快。”

“诸位要是信，就跟着干。要是不信，就站在边上看着。”

会议室里，再没人笑了。

散会之后，谭苏去了族老那里。

族老已经泡好了茶，桌上摆着两个茶杯。

“坐。”

谭苏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族老，飞机的事，我交代下去了。五年，王大柱他们盯着。”

“我要去做芯片！！”

族老端着茶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谭苏，歼三十还没成。你现在抽身去做芯片，飞机那头，你放得下？”

“放得下。”

“飞机的命门，在芯片。我不去做芯片，飞机就永远成不了。”

“王大柱能造机身，小周能调飞控，可没有芯片，飞控就是拿焊点硬凑。凑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天。”

族老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

“电子工业部，已经在搞了。”

“他们搞他们的。我搞我的。”谭苏说。

“我看了他们搞的东西。晶体管是能造了，可集成电路，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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