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一课（1/2）
凌灵的社交天赋是一种纯粹的本能。
它不是后天习得的技巧。
更像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不到一分钟，她就打探清楚，李摘星的白色公主裙是生日礼物，家里养了一只叫雪球的猫，并且极度讨厌吃西兰花。
李摘星原本怯生生的模样，此刻已经被l凌灵阳光般的热情融化，正小声地和她分享着自己的秘密。
两个小女孩，已经建立起了属于她们的第一个同盟。
凌灵真的很擅长看人下菜碟。
第一次遇到凌宇的时候就是这样，哪怕那时候凌宇心智是个成年人，也照样被凌灵两声哭喊拿捏住了。
凌宇站在一旁，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新交上朋友的妹妹身上，也没有关注校门口这些玄江市的精英阶层。
“孩子们相处得真好。”她对着夏梦鲤开口，声音里的笑意恰到好处。
“看来我们家摘星，是交到新朋友了。”
再次寒暄几句，她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微微颔首，这是一个得体的，带着分寸感的告别。
随后，她便牵着自己的女儿，缓步走向校门。
真正高明的社交，永远懂得适可而止。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清脆的电音划破了门口嘈杂的寒暄。
“好了，该进去了。”夏梦鲤蹲下身，给了凌灵一个用力的拥抱。
她转过身，也抱了抱凌宇。
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混乱程度堪称灾难片现场。
有抱着家长大腿不撒手的，有满教室飞奔追逐的，也有像凌宇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成为背景板的。
一位脸上挂着职业化温柔笑容的年轻女老师，正在竭力维持着秩序。
凌宇找到了自己靠窗的座位。
凌灵则紧挨着李摘星，正在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那个会发光的笔袋。
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话。
她的声音在喧闹的教室里，像是一种平稳的背景音，讲述着校规，讲述着…………一些有的没的。
还有一会儿的摸底考试，今天主要是进行几轮考核，再进行分班，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学典礼。
不过现在的凌宇，意识内又多了一个视角。
冰冷，稀薄的高空气流，猛地灌入他的感知。
他正悬停在城市上空，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身体的感觉无比陌生。
轻盈，强大，表面覆盖着某种光滑致密的物质。
是羽毛。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应声抬起，锋利的趾尖险些戳到自己的眼睛。
他惊得向后一缩，这个动作牵动了背部的肌肉，两扇巨大的翅膀随之笨拙地扇动了一下。
整个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沉，又被一股不属于他的本能强行拉回平稳。
他是一只乌鸦。
就是那只叫元鸦的，玄江市新晋的鸟类黑老大。
凌宇极不适应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感受着每一根羽毛上传来的气流触感。
“感觉如何？”
元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这感觉……很奇怪。”
凌宇在心里对元子说。
不是好，也不是坏。
就是纯粹的陌生。
人类的身体，习惯于脚踏实地的沉重感，习惯于双手双脚带来的平衡。
而此刻，他的一切感知都被颠覆。
风是立体的，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灌进来，带来高空独有的冰冷与稀薄。
力量感，不是从腰腹核心，而是从胸腔与后背那两块陌生的肌肉群里传来，每一次扇动翅膀，都能感受到空气被庞大的力量撕开。
这是一种挣脱了大地引力的，绝对的自由。
“当然奇怪。”
元子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
“如果和人身一样，那还叫什么训练？对你的提升也就微乎其微了。”
“来，别愣着，试试你的新能力。”
“集中精神，感受它们……用你的“自然亲和”去连接它们，再用“驯兽大师”去命令它们！”
凌宇的意识沉了下去。
“自然亲和”发动。
一瞬间，无数驳杂的，混乱的，原始的念头涌入他的脑海。
“饿！”
“亮晶晶的！”
“那只母麻雀的屁股真翘！”
“干死那只傻逼鸽子！”
“拉屎！”
这些念头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噪音，险些将他的意识冲垮。
这就是元鸦统领的，所谓的乌合之众。
你说这技能都谁研究的呢？
翻译做的这么好？
凌宇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开始尝试下达第一个指令。
“全体，向左转。”
天空中的黑色鸟群，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的鸟向左，有的鸟向右，还有的鸟一头扎进了旁边同伴的怀里，更多的则是原地扑腾着翅膀，不知道该干什么。
整个鸟群像是一锅煮沸的粥，乱七八糟。
就连凌宇自己控制的这具元鸦身体，也因为不协调的指令，在空中歪斜了一下，差点一头栽下去。
“笨蛋！不是用嘴巴喊！”
元子恨铁不成钢地叫道。
“用你的意志！把你的想法，变成它们的本能！让它们觉得，向左转，就是它们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意志……
凌宇闭上眼睛，或者说，闭上了元鸦的眼睛。
他不再去分辨那些嘈杂的念头，而是将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整个鸟群笼罩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下达“向左转”这种复杂的指令。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最纯粹的念头。
飞。
朝着太阳的方向，飞。
嗡。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
刚才还混乱不堪的鸟群，在同一时刻，齐齐调转方向。
数千只飞禽，组成一片巨大的黑色箭矢，整齐划一地，朝着初升的太阳，猛然加速。
翅膀扇动的声音汇成一股，像是沉闷的雷鸣。
成功了。
凌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通过某种玄妙的连接，传递给了每一只鸟。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载体。
“有点意思了。”
元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别停，继续！”
“这种程度都做不好，以后可就别想着能一化万千了！”
“别作弊，你用【兆衍】你当我看不着么！”
凌宇的心神，彻底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掌控感之中。
俯冲！
黑色的箭矢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黑色的雨点，从高空垂直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市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在即将撞上高楼天台的那一刻。
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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