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一课（2/2）
所有的黑点又在同一瞬间，猛地扇动翅膀，贴着楼顶的边缘，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重新冲上云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只鸟掉队。
散开，编队！
庞大的鸟群立刻分化成十几个小队，如同训练有素的战斗机群，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开始了复杂的穿插飞行。
有的编队呈“一”字长蛇阵，从狭窄的楼间缝隙高速通过。
有的编队则组成圆阵，围绕着玄江市的电视塔，进行盘旋。
更有一支由体型最大的乌鸦与鸽子组成的队伍，在他的意志下，尝试着更高难度的动作。
它们飞向两座大楼的楼顶。
一只搭着另一只的翅膀，一只咬着另一只的尾羽。
在短短十几秒内，竟用自己的身体，在两座楼顶之间，硬生生搭出了一座由血肉组成的黑色长桥。
“规避！有东西过来了！”
元子的警告声突然响起。
凌宇的“鸦眼”视野一凝，立刻看到远处的天空，几个闪烁着红光的小点正在高速接近。
是城市巡逻的侦测无人机。
隐蔽！
不需要更多的指令。
“长桥”瞬间解体，所有的鸟群化整为零，如同墨汁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的阴影里。
有的躲进了空调外机后面。
有的钻进了楼顶的通风管道。
有的干脆就伪装成雕塑，一动不动地停在广告牌上。
几分钟后，侦测无人机盘旋一圈，一无所获地离开。
危机解除。
凌宇的意识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种感觉，太爽了。
比打游戏要爽一万倍。
这是真实的世界，这是绝对的力量，这是随心所欲的掌控。
他玩的越来越投入，也越来越大胆。
他指挥着鸟群，在天空中组合出字母，名字。
又指挥着它们，精准地将一颗颗鸟粪，投进远处一个敞开盖子的垃圾桶里。
误差不超过五厘米。
他甚至开始尝试，让不同的鸟类，鸣叫出不同的音节，试图合奏出一首简单的曲子。
虽然结果是灾难性的，但这个过程，让他乐此不疲。
“爽了吧。”
元子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爽了，就准备考试吧。”
凌宇的意识从那种随心所欲的掌控感中猛地抽离。
考试？
“你也没说有考试啊！”
他在脑中质问。
“不考试怎么验收成果！”
元子的声音理直气壮，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呀，来了，你们大夏的组织速度真快！”
随着元子的话音落下，凌宇控制的鸦身猛地一转。
他的视野尽头，城市的天际线上，出现了数个黑点。
那些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放大，带着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
不是飞行器。
是人。
他们借助着各种各样的手段悬浮在空中，脚下或是踩着旋转的光轮，或是被一团旋风托举，身上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夜狩小队。
为首的那个人，凌宇甚至还认识。
玄江市夜狩小队总队长，林骁。
此刻，林骁一张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里的火几乎要烧穿空气，恨得牙根都在发痒。
这群该死的鸟！
他已经带队追查了好几天了。
查来查去，根本就不是什么异变的怪物，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动物。
可就是这群普通的鸟，最近跟集体发了癫一样，有组织，有预谋地在全城范围内进行空投。
民怨沸腾，投诉电话都快把对策小组的办公室给打爆了。
今天，趁着市区大部分区域还算平安，他终于逮到了机会。
集结了队内所有的精锐，誓要将这群随地大小便的害群之鸟，一网打尽！
“嘿嘿嘿……”
元子的笑声在凌宇脑中回荡，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宇子，我给你准备的考试，考官到了！”
“加油。”
“咱们的目标是，零伤亡！”
凌宇瞬间无语。
搞了半天，原来坑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
他也不得不承认，元子说的有点道理。
如果只是单纯的飞行练习，那确实很快就会变得无趣。
没有一点挑战性，那就太没意思了。
凌宇的意识重新沉静下来，散布在鸟群中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实。
他的目光，或者说，元鸦的目光，锁定了远处那个怒火中烧的老熟人。
那就，开始吧。
林骁悬停在半空，脚下是一对高速旋转的金属圆盘，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像两枚烧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鸟群中最显眼的那只乌鸦身上。
就是它。
体型比同类大上一圈，羽毛黑得发亮，透着一股不属于普通禽鸟的灵性。
这几天盘踞在他噩梦里的身影，终于找到了实体。
“全体注意！”
林骁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的耳中，冰冷且充满杀意。
“看到那只最大的乌鸦了吗？”
“锁定它！”
“记住，擒贼先擒王！”
林骁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我抓活的！”
“老子这几天戴的备用帽子都快不够用了！”
“今天我非得让它也尝尝屎到淋头的滋味！”
凌宇的意识在元鸦体内猛地一震。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
那股怨念的目标，正是他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
就因为那几泡鸟屎？
他还想拉回来？？
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你是人呐！
怎么能跟鸟一般见识，还搞同态复仇！
林骁身侧，一名队员冷哼一声。
眼中怨念一点不比林骁小。
他双手合十，一个铭刻着复杂符文的法阵在他面前展开。
“【风缚之网】！”
“元子，你他妈真行！”
得罪的透透的！
凌宇心中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