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遗址？（2/2）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绝对的能量“抹去”。
他的意识，他的力量，他的身躯，乃至于他存在的这个“概念”本身，都在那股苍白的气息下，飞速地消解，湮灭。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抵抗念头都无法生出。
在绝对的神性面前，凡物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原来……
这才是他的全力。
原来……
他连让我“体验”一下战斗乐趣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
我所追求的荣耀，在对方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格罗脸上满足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无上朝圣感的，扭曲的狂热。
能死在这样的存在手中……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无上的荣耀！
角斗场中央，那令人灵魂战栗的苍白正在褪去。
唐宇的发色由纯粹的白，一寸寸地逆转回原本的黑。
那股足以让星辰失色，让神明俯首的恐怖气势，也随之收敛，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发青年。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由集体意识臆想出的幻觉。
但地面上那个巨大的熔融坑洞，以及角斗场中死一般的寂静，都在无声地宣告着，那不是幻觉。
格罗的存在，已经被彻底抹去。
没有灰烬。
没有残骸。
甚至连他存在过的“概念”，都在这片空间中变得模糊。
观众席上。
那个赛博格的机械义眼停止了疯狂的闪烁，只剩下一片代表着系统崩溃的死寂红光。
过了许久，一道断断续续的，带着强烈电流杂音的合成音响起。
“……重……重启成功。”
“数据库……格式化……百分之七十……的逻辑单元……永久性烧毁。”
它的机械头颅僵硬地转向唐宇，那只完好的义眼中，数据流不再冰冷，而是在以一种表达“恐惧”的模式疯狂跳动。
九尾妖女紧紧裹住自己的尾巴，身体的颤抖依旧无法停止。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只剩下被天敌盯上后最纯粹的惊惧。
她不敢再看唐宇。
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那个瘫软在座位上的黑袍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最终只能用双臂撑着座位，勉强维持着上半身的姿态，将头深深地埋下。
那是一种面对至高存在时，最卑微的姿态。
羞辱？
无知？
狂妄？
这些词汇在他们脑中盘旋，然后化作对自己先前愚蠢言行的无情嘲讽。
他们评判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
另一处，独立的观测室内。
夏梦鲤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前的控制台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看着屏幕中那个恢复了黑发黑眸，神情依旧平静的青年，心脏的跳动频率，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夜莺那带着无限感慨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再次回响。
“那是我见过的，真正如神一样的风采。”
夏梦鲤一直以为自己能理解这句话。
因为身处蓝星，不知怎么的……
她自己也成为了突破了一百级限制的强者，她的每一个职业，都有着继续向上延伸的无限可能。
她见识过渊域的恐怖，也见识过中央星域那些所谓“神明转世者”的手段。
可那些力量，与她刚才所见到的相比，就像是孩童的涂鸦与宇宙星图之间的差距。
她的强大，是数据的累积，是技能的熟练，是可以被量化的。
而唐宇的强大，是抽象的。
是一种本质上的跃迁，是“权柄”的具现化。
那是她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领域。
……
角斗场中，唐宇的目光扫过观众席。
所有与他对视的生命体，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或是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先前那种审视，评估的目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那个赛博格率先有了动作。
它从座位上站起，动作不再流畅，反而带着一种机械故障般的僵硬与迟滞。
它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角斗场的边缘，隔着能量护盾，对着唐宇，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对于一个全身由精密构件组成的赛博格来说，充满了违和感。
“尊敬的……阁下。”
它的合成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因运算过载而产生的嘶哑。
“我们为先前的无礼与冒犯，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九尾妖女与那个黑袍存在，也踉跄着跟了下来，学着赛博格的样子，对着唐宇行了一个他们族群中最高规格的敬礼。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唐宇的反应。
唐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层隔绝内外的能量护盾，便无声地消散了。
这个动作，让赛博格的机械义眼再次闪烁了一下。
控制这层护盾的权限，在格罗。
而现在，他却能随手将其抹去。
这再一次证明了，对方的力量层次，完全凌驾于此地的规则之上。
“请随我们来。”
赛博格的声音愈发恭敬。
“您这样的存在，不应停留在如此粗陋的地方。”
唐宇点了点头。
众人毕恭毕敬地在前方引路，将他带离了这座充满了战斗与血腥气息的建筑。
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加幽深，更加寂静的所在。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整块不知名金属构成的，遍布着玄奥纹路的墙壁与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古老，苍茫，却又蕴含着某种初始的，萌发的生机。
“宇子。”
元子的声音，在唐宇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是太始文明的手笔！”
“而且是最原始的型号，这里的气息……错不了！”
元子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
“宇子，想办法让我接入这里的核心，只要能解析这些原始数据，我那些损坏的核心模块数据，就有可能被修复！”
唐宇的脚步顿了一下。
前方的赛博格立刻察觉到了，它恭敬地停下，转身问道。
“阁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们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排斥，中间的轻蔑，转变为此刻的小心翼翼。
唐宇那恐怖的实力，以及他身上那股并未被渊域侵蚀的纯粹气息，足以说明一切。
在他们眼中，这或许是一位从未在典籍中记载过的，自原始位面中诞生的……古神。
反正是唐宇这个身份，而且以后还要用到中央星域这些组织。
唐宇也不再藏着掖着。
“元子，要不你自己看看怎么整？”
说着，唐宇就将手贴了上去。
他记得元子是有这种互相流通的手段的，之前面对虞九溟的时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