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遗址？（1/2）
角斗场内，死寂一片。
先前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所掀起的能量爆鸣声，此刻已经完全消散。
空气中只剩下能量过载后留下的淡淡焦糊味，以及格罗沉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他那魁梧的身躯不再挺拔，双拳无力地垂在身侧，岩石般的皮肤下，熔岩般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汗水与蒸气，正从他的体表不断升腾。
他耗尽了体力。
甚至连精神，也一并被抽空了。
格罗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唐宇依旧站在最初的位置。
衣角平整，呼吸匀称，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凌乱。
他从头到尾，只是在做着幅度小到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
而自己，就像一个拼尽全力去殴打幻影的小丑。
巨大的荒谬感与无力感，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垮了格罗引以为傲的战意。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对方先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狂妄。
而是陈述。
一种他此前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是侮辱的，冰冷事实。
“呵……”
一声干涩的，自嘲般的笑声，从格罗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足以击碎星辰的拳头，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唐宇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时，心中的怒火却没能再次燃烧起来。
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绝望。
这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我明白了。”
格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失去了所有的洪亮与热情。
“你没有说谎。”
他挺直了自己已经有些佝偻的背脊，灰色的眼眸中，最后一点黯淡的火光彻底熄灭，转为一种奇异的坦然与肃穆。
“我们灰岩族，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观众席。
“在我们的文化里，力量就是一切，战死沙场是最高的荣耀，寿终正寝是最大的耻辱。”
“败在强者的手中，并不丢人。”
“但最可悲的，是连让强者动用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格罗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唐宇，那是一种近乎于祈求的眼神。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现在，我以一个战败者的身份，向你提出我最后的请求。”
“让我看一看……”
“你真正的力量。”
“让我死在你全力以赴的姿态之下。”
“这是……属于我，格罗，最后的荣耀！”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但没有人再发出嘲笑。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只为求得“荣耀一死”的灰岩族战士，再看看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蓝星青年，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那不是无知。
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绝对的自信。
唐宇看着格罗眼中的决绝。
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
元子说的没错。
救不了。
既然无法用自己的逻辑去拯救对方的生命。
那就用对方的逻辑，去尊重他的选择。
“好。”
唐宇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宣告了格罗命运的终点。
也像是一份无上的恩赐，满足了他毕生的夙愿。
格罗笑了。
那张岩石般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畅快而满足的笑容。
他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自己最荣耀的结局。
然而，他所等待的雷霆一击，并未到来。
整个空间，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灯光熄灭的黑暗。
而是一种……光线被吞噬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角斗场中央，那个始终平静的青年，身上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开始向上蔓延，一寸寸化为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苍白。
【超化】！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从唐宇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波动。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仿佛一瞬间，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种无法被定义，无法被理解的“概念”。
一种名为“毁灭”与“终结”的概念。
观众席上。
那个赛博格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内部的警报声尖锐到了极致。
“警报！警报！目标生命场阶位出现断层式跃迁！”
“无法识别！无法分析！数据库崩溃！”
“正在尝试……重启……重启失败！”
“这是……这是……”
冰冷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卡顿。
九尾妖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下意识地用九条尾巴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妩媚的眼眸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恐。
那个一直笼罩在黑袍中的存在，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瘫软了下去，身体筛糠般抖动着，从黑袍下传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们是见过所谓“神明转世者”的。
甚至有人，亲眼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展现他们伟大的力量。
但那些力量，无论多么强大，多么不可思议，都还在他们的认知框架之内。
可是眼前这个……
这个白发的青年。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
那股君临天下，视万物为尘埃的统治力与压迫感，就让他们的灵魂本能地想要跪伏，想要哀嚎。
这不是力量。
这是“权柄”。
是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神性！
这，才是神？
不。
这比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位神明，都要来得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格罗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不到疼痛。
也感觉不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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