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守土闭关欲化神，隔海西洲魔焰起（2/2）
这，便是霍华德花费数十年心血，研究上古战舰遗留技术，并结合修仙界的炼器术，最终研制出来的“灵气光束步枪”。
这些枪械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灵石中的灵气，通过枪械内部简易的机关，将其压缩、聚焦、定向释放，形成一道高速的灵气光束，以极强的穿透力和高温杀伤目标。
理论上，这种枪械的威力取决于所用灵石的品质和数量。若是使用灵核，并充能足够长时间，甚至可以对筑基期、金丹期修士造成威胁。
当然，霍华德自然不会蠢到制造出能够威胁到自己统治的武器。
他精心设计了这些枪械的威力上限——哪怕使用灵核，充能到极限，也无法对元婴期修士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这样一来，他的凡人军队便足以应对绝大部分低阶修士，却又永远无法威胁到他的统治地位。
这，便是他精心设计的平衡之道。
此刻，那三十名士兵在霍华德面前列队站好，分成三排，每排十人，前后间距五尺，整齐有序。
他们熟练地将枪械腔室内用来模拟灵石的粗糙石块倒出来，然后俯身从地上那堆灵石中抓起几块，熟练地塞入枪械侧面的灵石凹槽中，拧紧固定。
紧接着，枪械侧面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灵光，那是内部机关开始运转、灵气开始充能的标志。
第一排的十名士兵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名金丹散修。
金丹散修看着那十杆对准自己的枪械，心中微微有些发毛，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前辈说了，这只是给凡人防身的小玩意，连炼气修士都未必打得动，自己可是金丹后期啊！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霍华德，想要说几句恭维的话，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喝：
“放！”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清脆的爆鸣声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刻，十道纤细的红色灵气光束，从十杆枪械的枪口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几乎是瞬间便命中了那名金丹散修的身体。
金丹散修只觉得身上十处被击中的位置，同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戳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道袍上出现了十个焦黑的小洞，透过洞口可以看到里面的皮肤略微泛红，隐隐有些焦痕，但连皮都没有破。
果然如此！
金丹散修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就这？这点威力，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他抬起头，讨好地看向霍华德，想要开口说几句“前辈您看，果然没事”之类的话。
却见霍华德根本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第一排的十名士兵收枪后退，第二排的十名士兵上前一步，举枪瞄准。
他们同样熟练地从地上那堆灵石中抓起几块灵石，塞入枪械侧面的凹槽，拧紧，充能。
灵石凹槽内的灵石，在充能过程中，灵光迅速黯淡，显然内部的灵气正在被快速消耗。
又是十声爆鸣，十道灵气光束再次击中金丹散修。
这一次，金丹散修身上又多出了十个焦黑的印记。
他依旧毫发无伤，但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这些士兵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霍华德，却见霍华德正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那些士兵装填、瞄准、射击，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前辈……”金丹散修试探着开口，“是不是……可以了？”
霍华德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可以了？”
他轻声重复了一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这才刚开始呢。”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第三排的士兵上前。
第三排的十名士兵举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十道灵气光束。
金丹散修身上已经出现了三十个焦黑的痕迹，道袍变得千疮百孔，但皮肤依旧只是微微泛红，连皮都没破。
他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霍华德，想要开口求饶，却听霍华德轻声说道：
“继续。”
第一排的士兵再次上前，再次装填灵石，再次举枪瞄准——他们拿的是灵核。
金丹散修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前辈！不是说好了只做实验吗？！这——”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的话音未落，十道比之前更粗、更亮、更炽热的灵气光束便已经击中了他。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疼痛。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灼热刺痛，而是真正的、深入皮肉的灼烧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腹处，出现了十个拇指大小的血洞，血肉焦黑，冒着青烟，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高温烧焦封住了伤口。
“啊——！”
金丹散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麻绳的束缚，但盖勒力场笼罩着他，体内灵气凝滞如死水，根本无法运转，更无法挣脱。
他只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虽然体魄比凡人强横许多，但没有了灵气的护体，根本扛不住这种持续的、集中的灵气光束轰击。
“前辈！饶命啊！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金丹散修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霍华德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一丝暴虐的魔气愈发浓烈。
“继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二排士兵上前，装填灵石，举枪瞄准。
这一次，他们从地上拿起的，是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的灵气浓郁程度，是中品灵石的十倍不止。
十道更加粗壮、更加炽烈、更加耀眼的灵气光束，从枪口激射而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灵气光束直接贯穿了金丹散修的身体，在他的躯体上留下了十个贯穿性的血洞，前后透亮，鲜血终于涌了出来，但很快又被高温烧焦凝固。
“啊——！！！”
金丹散修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响彻整个广场，震得四周的彩色玻璃窗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大量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上千疮百孔的道袍，滴落在脚下的青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其他几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散修，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有几个甚至直接吓得失禁，恶臭弥漫开来。
他们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霍华德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金丹散修身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唇微微翕动，轻声低语：
“好好享受吧……毕竟，等会恐怕还有很多轮等着你哦。”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对老朋友诉说衷肠。
“咱们来看看，是你储物袋内的灵石先耗尽，还是你先被打死吧……”
那金丹散修听到这句话，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当。
这位前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什么“只是做实验”、“只要能活下来就放你走”，全是骗人的鬼话！
他被当成了测试武器威力的活靶子！
一股无边的愤怒与绝望涌上心头，金丹散修疯狂地挣扎着，嘶声力竭地咒骂起来：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的咒骂声被又一轮齐射打断。
金丹散修的身体，在被击中的瞬间，仿佛被十柄烧红的铁钎同时刺穿，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瞬间模糊，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昏死过去。
但霍华德显然没打算让他这么轻松地解脱。
他微微皱眉，抬手弹出一缕细微的灵气，没入金丹散修的眉心，强行将他唤醒。
“还没完呢。”
霍华德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续。”
第一排士兵再次上前，再次装填灵石，再次举枪瞄准。
金丹散修已经彻底绝望了，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含混的呜咽。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十道灵气光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再一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一轮。
三十名士兵轮番上阵，装填、瞄准、射击，周而复始，仿佛永无止境的循环。
金丹散修的身体，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一点点被摧毁。
一开始，只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然后，是骨骼断裂，内脏破碎。
再然后，是肢体残缺，身躯破败。
最后，当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后，当我们再次看向那名金丹散修所处的木桩时，能见到的，只有他被彻底烧成灰烬的一堆黑灰，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木桩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根断裂的麻绳在暮风中轻轻晃动。
木桩下，青石地面上，堆积着一小撮灰白色的骨灰和焦黑的炭渣，在暮色余晖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堆灵石，十多万颗灵石，在持续一个时辰的消耗中，已经用去了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灵石依旧堆在地上，灵光闪闪，璀璨夺目。
而那三十名士兵，一个个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动作依旧熟练利落，仿佛刚才那一个时辰的持续射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日常训练罢了。
事实上，这确实只是他们的日常训练。
霍华德静静地看着木桩下那堆骨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转瞬便蔓延至整张脸，眉眼舒展，露出雪白的牙齿。
那笑容，肆意而张扬，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四周的彩色玻璃窗嗡嗡作响，震得方尖碑上的古西洲文字微微颤抖，震得那几名还活着的散修浑身发抖、面如土色。
那笑声，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边的暴虐与嘲讽，仿佛是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鬼的嘶吼。
霍华德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笑声渐渐低沉，直到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他才缓缓停下，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堆骨灰上，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在夺舍了这具躯体后，他其实一直便不放心这些即将被他当做燃料燃尽的凡人。
他既害怕他们过于强大，有威胁自己的能力，但又怕他们太过弱小，一点用处都没有。
毕竟，他要的是一支能够帮他征伐九州、屠杀修仙者的军队，而不是一群无用的废物。
但好在，通过研究那太空战舰内遗留的技术，并将之和炼器术结合，他终于想办法造出了凡人只要装上灵石也能用的法器，但威力却又不至于大到能威胁到他。
这，便是他精心设计的平衡之道。
今日的测试，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这些凡人灵能枪械，虽然对金丹后期修士的杀伤效率还有些低——需要一个时辰持续不断轰击才能彻底击杀——但考虑到金丹后期修士在九州也不是大白菜，绝大部分修士都只是炼气、筑基层次，这些枪械对低阶修士的杀伤力，只会更加恐怖。
更何况，这还只是步兵级别的武器。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霍华德站在原地，金色的长发在暮风中飘动，黄金盔甲折射着冰冷的光芒，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一丝暴虐的魔气愈发浓烈，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堆骨灰，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某个已经不存在的灵魂诉说：
“霍华德啊，放心，我会……替你，向这些背叛了你的西洲人报仇的，让他们被自己的怒火，一点点焚灭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