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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叫王羽轩太生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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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这张照片修好了!”孙梦突然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狐狸,踮着脚悄咪咪溜到我身边,一只手还警惕地往詹洛轩和王少那边扫了眼——此刻王少正缠着詹洛轩教他握箫的姿势,两人凑在梅树下低声讨论,倒没注意我们这边。她把手机屏幕往我眼前一递,另一只手还捂着嘴,压着声音笑得狡黠,“我刚用修图软件调了点亮度,把你眼尾的亮片修得更闪了,雪沫的质感也拉满了,你赶紧发给王羽轩看!保准他看完立马给你发几十条消息!”

我凑过去一看,照片里的自己站在白梅下,青衫扫过积雪山石,手里虽没了玉箫,可眉眼间那点藏不住的温柔还在,眼尾的珍珠亮片在逆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像落了半滴没掉下来的泪。孙梦还特意加了层淡淡的古风滤镜,让白墙、雪梅与青衫的颜色愈发和谐,连空气里飘着的雪沫都显得格外灵动。

“你修得也太好看了吧!”我忍不住小声惊叹,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比原片温柔多了,眼尾的光刚好,没太夸张。”

“那可不!”孙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点了“发送”后把手机塞回我手里,“我特意没敢修太狠,怕失真。你赶紧点开QQ发给他,就配句‘苏州的梅开了’,别多写,吊吊他胃口!”

我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其实刚才拍视频时就想发给他了,可真到了要发送的时刻,反倒有些紧张。屏幕里的QQ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他说“苏州降温,记得穿厚点”,我回了个“知道啦”的表情包。

深吸一口气,我点开孙梦刚发来的照片,选了那张雪梅下眼含浅光的单人照,又按她说的,在输入框里敲了六个字:

“苏州的梅开了。”想了想,又加了个小小的梅花表情,才咬牙点了“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孙梦就凑过来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眼睛瞪得溜圆:“他什么时候回?会不会秒回啊?我跟你说,男生要是在意你,看到这种照片肯定忍不住!”

“别盯着了,人家说不定在忙呢。”我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壳,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阳光透过梅枝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得那句“苏州的梅开了”格外温柔。

正紧张着,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是王羽轩的消息。我和孙梦对视一眼,她立刻捂住嘴,眼里满是“我就知道”的兴奋。

点开对话框,他回了两张图:一张是我们学校门口那株老腊梅,枝桠虬曲地伸向天空,上面积着和苏州一样的薄雪,几朵嫩黄的花苞嵌在雪间,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另一张是张浅米色的便签纸,上面是他清隽的字迹,带着点钢笔划过纸面的温润纹路——

“小兔子,我们学校这儿的梅也开了,比去年早了几天。你穿青衫很好看,雪落在发间像画。”

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梅花简笔画,笔触笨拙却透着可爱。

我盯着“小兔子”那三个字,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指尖都跟着发烫,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孙梦在旁边看得真切,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赶紧捂住嘴用气音喊:“‘小兔子’!他居然这么叫你!这绝对是对你有意思,没跑了!”

我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删删改改好几次。最后深吸一口气,才终于挤出一句“谢谢你,王羽轩。”,发送的瞬间还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这样既维持了晚辈对学长的礼貌,又不会显得过分热络,刚好卡在安全的距离里。

可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手机又“叮咚”响了,震得我掌心发麻。

“叫王羽轩太生分了,叫我羽轩吧!”

啥?羽轩?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眼睛都瞪圆了,脑子里像有串鞭炮突然炸开,嗡嗡作响。他让我叫他羽轩?这也太亲昵了吧!他明明是高三(1)班的学长,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连升旗仪式上发言都带着点疏离的清冷,比我们整整大一届,按道理我该恭恭敬敬喊一声“学长”,可现在……这称呼一出口,简直像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哪里还有半分“学长学妹”的生分?

我下意识地咬了咬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的兔子图案——那还是去年生日王少送的,兔子耳朵都被我抠得泛白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才跟他认识两天啊!前几天三楼合唱《雪》时才算正式搭话,今天不过是发了张穿汉服的照片,他居然就让我直呼其名?这进度快得像坐过山车,我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就已经被推到了陡坡前。

旁边的孙梦已经凑得更近了,脑袋几乎要和我贴在一起,头发丝蹭得我脸颊发痒。她看清消息后眼睛亮得像两盏被点亮的小灯笼,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赶紧捂住嘴用气音喊:“我的天!‘羽轩’!他这是明摆着主动拉近距离啊!静静你快看,他连称呼都跟你往近了凑,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换别人问他题,他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哪会主动让人家叫昵称!”

我没接她的话,脑子里全是上次晚自习孙梦趴在课桌上,对着我压低声音念叨的那些话——“王羽轩绝对是妥妥的冰山校草配置!”“我跟你说,他跟谁都隔着层看不见的膜,同桌跟他坐了半学期,一天都说不上五句话”“上次有女生鼓足勇气给他送情书,他连看都没看,直接说‘不用了谢谢’,那语气冷得能冻住人”“还有人去问他数学题,他就指个公式,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生人勿近到极致”。

可眼前这个主动让我叫他昵称、会给我发带简笔画的便签、还亲昵地喊我“小兔子”的人,哪里有半分“冰山”的影子?

上次在雪地里,我蹲在地上找手套,手指冻得发红都没摸到,是他半蹲下来帮我翻找,指尖拂去手套上的雪沫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品;刚才发消息,他特意跑下楼拍了学校门口的腊梅,连枝桠上的雪痕都拍得清清楚楚,还在便签上画了笨拙的梅花简笔画,显然是花了心思的;现在又主动让我叫他“羽轩”,语气里的熟稔和自然,压根不像孙梦说的“连跟同学打招呼都只点头”的样子。

他明明对别人那么疏离,像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壳,怎么偏偏对我这样不一样?连那层冰壳都像是特意为我融化了,露出里面藏着的温柔和细腻。

“发什么呆啊!快回啊!”孙梦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语气里满是催促,眼睛还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生怕错过我的回复,“人家都主动递台阶了,你总不能硬生生把台阶拆了吧?就叫‘羽轩’,多顺口!再说了,你看他叫你‘小兔子’叫得多自然,你叫他‘羽轩’不是刚好配得上?”

我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抠手机壳,心里的纠结像团打了结的毛线,越扯越乱。叫“羽轩”?总觉得太亲昵,像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万一……万一我会错意了怎么办?要是他只是觉得“王羽轩”三个字太长,随口让我简化,我却当了真,往后相处岂不是要尴尬死?可要是不叫,又显得太生分,说不定还会让他觉得我在刻意疏远他,毕竟他都主动示好了,我总不能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阳光透过梅枝落在屏幕上,把“羽轩”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连字体边缘都像是镀了层暖光。我想起他帮我捡手套时的温柔,想起便签上清隽的字迹,想起那句“雪落在发间像画”的夸赞,心里那只乱撞的小兔子似乎又安分了些——或许,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不一样的朋友?

犹豫了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在输入框里敲下一个字:“好。”

发送之后,我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连耳尖都在发烫。孙梦见状,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凑到我耳边用气音说:“这才对嘛!循序渐进,说不定过两天他就直接喊你‘静静’了!你等着瞧,这‘冰山’啊,指定是对你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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