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下棋的人（1/2）

白鹞说：

“林小宝。”

“嗯。”

白鹞说：

“十五。黑水潭。今天这一法器，我原样呈给玄一上仙看。”

说完他转身，白氅一摆，人往坡后去了。

黑甲跟着退，火把一盏一盏地灭，雪雾合拢，冰道上重新只剩风声。

退得干干净净。

坡顶空了。

只剩那杆黑旗插在雪里，让风扯得哗哗响。

冰道上留下满地弹坑和踩烂的雪。

一行人瘫在坡根，半天没人动。

柳阿菱从冰棱后头探出头。

柳阿菱问：

“走了？”

柴九说：

“走了。”

“真走了？”

“真走了。”

顾听雪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按在幼兽背上，指头都僵了。

沈姑娘从坡根另一头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看着林小宝。

沈姑娘说：

“你们家这位，胆子是真大。”

林小宝拄着短刀从雪里撑起身子。

林小宝说：

“他胆子不大。他是不敢真杀。杀了我，钥匙就没人认了。玄一上仙要的哪里是钥匙。他要的是知道钥匙在谁手上，还得知道这把钥匙，认不认他。”

他把短刀收了。

“他在等我先动。下一步棋，人家早摆好了。”

沈姑娘说：

“那咱们就得看着他摆。看到十五？”

林小宝说：

“看到十五。黑水潭，玄一上仙的局。他既然开了口，不去也得去。”

“去了呢？”

林小宝说：

“去了就有机会。下棋的人，最怕对面不上桌。”

他说完，转身去看当家的。

当家的靠在柴九怀里，眼睛半睁着，胸口起伏得很浅。

柴九拍他的脸。

“师父？师父！”

当家的喉咙里抽了两声。

嗬嗬。

那两声比先前哪一声都弱。

弱得不像喘气，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漏过来的一丝。

他的脸色让烟熏出一层灰，灰底下透着青。

柴九把耳朵贴上他的胸口，听了半天，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柴九说：

“气短。比昨天短了一半。”

林小宝说：

“把伤药全拿来。能用的都用上。”

琴心从药囊里翻着，翻出来的手停在了半空。

琴心说：

“药不够。硫磺散还剩半包。”

“全用。”

柴九扑到当家的身边，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师父！来人！快来看师父！”

当家的吐血的时候，柴九正往火堆里添第三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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