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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暖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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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各回各家。

沈莫东带着刘英和小晴天先走了,小晴天临走前在西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跟她妈说“下回还来”。

沈莫南走的时候也是依依不舍的。

沈有德和王美芬也回了四合院,说“搬家不急,先慢慢拾掇”。

沈莫北和丁秋楠最后走的。

他把院门锁好,铜钥匙揣进口袋里,回头看了一眼院墙里头探出来的枣树枝,枝头上还挂着几颗干瘪的小枣,在暮色里晃着。

“下个月搬过来?”丁秋楠问。

“下个月。”沈莫北把自行车推出来,跨上去,“搬之前,还得请人来吃顿饭,娄叔、谢老、周哥、老徐他们,都得请。”

“那得摆几桌?”

“两桌打不住,三桌吧,就在院子里,到时候让何叔和柱子哥做饭。”

丁秋楠笑了一下,坐到后座上,搂住他的腰。

沈莫北蹬着车出了月牙胡同,拐上东四南大街,往南锣鼓巷骑。暮色沉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柏油路面上,长长短短地跟着车轮往前跑。

过了一个礼拜,沈莫北把暖房的日子定了——十一月十八号,星期天。

他提前三天开始张罗。

头一件事是去请谢老,谢老这些日子精神头好了些,能自己拄着拐棍在院子里走两圈了。

沈莫北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石榴树底下晒太阳,听沈莫北说完日子,点了点头:“去,听说你那院子修得好,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第二件事是请周保国,周保国二话没说就应了,还问了一句“需要我带什么”,沈莫北说“您人来就行”。

第三件事是请娄天华。

娄天华那几天正好在燕京,听说要暖房,笑着说:“我正好带了点香港的干货过来,花胶、瑶柱、干鲍,让柱子做几个好菜。”

第四件事是请徐怀刚。

徐怀刚在电话里一听就乐了:“我那天给你挑的家具怎么样?用上了没有?暖房我得去,看看你摆得对不对。”

其他还有几个朋友孙方林、杜子腾、陆建川等人。

暖房那天,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

一大早,何雨柱就带着家伙什来了月牙胡同。

他把偏院厨房的灶台擦了一遍,又把从饭馆带来的食材一一摆开——娄天华送的花胶、瑶柱、干鲍,徐怀刚托人捎来的一只金华火腿,何大清让白寡妇送过来的一扇排骨,还有沈莫北提前买好的一只老母鸡、两条活鲤鱼、几斤五花肉。

何大清来得比何雨柱还早,手里拎着一兜子自己做的干炸丸子,进门就往厨房走,看见何雨柱正拿刀背拍排骨,走过去看了一眼,说:“排骨别拍太狠,拍散了肉就柴了。”何雨柱把刀放下,让到一边,何大清接手,三下五除二把排骨剁成匀称的小块,码在盆里,拿料酒和姜片腌上了。

沈有德和王美芬从四合院骑车过来,带了自家腌的一坛子咸菜和两棵大白菜。

沈有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前两天刘杰改过的烟囱和挡风板看了看,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王美芬进了正房东次间,把新被褥又铺了一遍,拿笤帚把炕席扫了扫。

沈莫东一家来得也不晚,刘英帮李小燕在厨房打下手,小晴天跟何晓、沈致远在院子里追那只芦花鸡,这回鸡学乖了,没往枣树上飞,直接钻进了偏院的杂物间,三个孩子蹲在门口拿菜叶子逗它,怎么也逗不出来。

沈莫南从学校直接过来,带了一包从图书馆借的旧画报,说是给新院子添点“文气”,在正房明间的条案上摊了几本,跟那只插着芦苇花的青花瓷瓶摆在一起,倒真像那么回事。

徐怀刚是十点多到的,骑着他那辆旧飞鸽,后座上绑着一个纸箱子,里头装着一套旧茶具——一个提梁紫砂壶,六只配对的紫砂杯,还有一块茶巾。他把纸箱搬进正房,拆开摆在八仙桌上,看了看,说:“这套壶是我前年收的,正经宜兴料,壶底有款,你看看。”沈莫北拿起来翻了翻壶底,有“顾景舟制”四个字,心里知道这东西不便宜,嘴上没说什么,只拍了拍徐怀刚的肩膀。

周保国来得稍晚些,提了一兜子苹果和一兜子梨,进了院子先跟沈有德、何大清打了招呼,又到偏院厨房门口跟何雨柱说了几句话,问了一句“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何雨柱正忙得满头汗,回头喊了一嗓子:“红烧肉、糖醋鲤鱼、花胶炖鸡、瑶柱蒸蛋、火腿冬瓜汤,还有我爹做的干炸丸子和四喜丸子!”

周保国点了点头,说了句“够意思”,转身进了正房。

谢老是最后到的,沈莫北专门借了部里的车去接的。谢老拄着拐棍从车上下来,站在院门口看了看门楣,又看了看两边的灰墙,点了点头:“这院子选得好,离胡同口不远,进出方便,院子里又清静。”

沈莫北扶着他进了院子,在正房明间的官帽椅上坐下来。谢老环顾了一圈,看见墙上的壁灯、桌上的紫砂壶、条案上的青花瓷瓶和旧画报,笑了一下:“莫北,你这院子拾掇得雅致,比我们那代人讲究。”

娄天华来得最晚,他上午在服装厂那边有点事,处理完了才过来,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两瓶茅台和一条香港烟。娄晓娥也跟着来了,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棉袄,头发剪得更短了,显得利落。她一进院子就看见西厢门口挂着的门帘——是丁秋楠用娄天华捎来的确良布做的,蓝底白花,跟被面是同一块料——站住看了两眼,回头冲丁秋楠笑了笑。

人齐了,三桌摆开。

正房明间一桌,坐的是谢老、娄天华、周保国、徐怀刚、沈有德、何大清几位老辈和领导干部。东厢一桌,沈莫东、刘英、李小燕、丁秋楠、娄晓娥、沈莫南带着孩子坐了一桌,其他同事朋友坐一桌。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

何雨柱掌勺,何大清在旁边盯着,两个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红烧肉烧得红亮亮的,肥肉颤巍巍的,瘦肉酥烂不柴;糖醋鲤鱼炸得头尾翘起,浇上滚烫的糖醋汁,滋啦一声响,满屋子都是甜酸香;花胶炖鸡是娄天华带来的花胶,何雨柱头一回做,何大清在旁边看着火候,炖了一个半钟头,汤色金黄清亮,花胶软糯滑溜,鸡肉脱骨不散;瑶柱蒸蛋是给孩子们做的,蛋羹蒸得嫩嫩滑滑的,上面撒着撕碎的瑶柱丝,滴了几滴香油,何晓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碗。

谢老牙口不好,何大清专门给他做了一碗烂糊面,鸡汤打底,搁了几片火腿和几根青菜心,谢老吃得干干净净,把碗放下的时候说了句“这面地道”。

娄天华吃了几筷子花胶炖鸡,放下筷子,朝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柱子,你这手艺,比我当年在轧钢厂食堂吃的时候又涨了一大截,这花胶你头一回做就能做成这样,了不得。”

何雨柱嘿嘿笑着挠后脑勺,何大清在旁边哼了一声:“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火候是我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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