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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4章 紧急追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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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开春。”老头想了想,“他那肉铺开了没两年就关了,镇上人说他卖的肉比别家便宜,可来路不正,后来工商所的人来查过他一回,他就关了铺子走了。”

王刚把这条线索传回专案组,沈莫北跟赵金虎一合计,决定两路同时走——一路去张家口查刘德贵的下落,一路在延庆永宁镇蹲着,看有没有人跟刘德贵还有联系。

张家口那边查了半个月,刘德贵没找着,可找到了他一个远房侄子,在张家口郊区一个砖厂上班,姓刘,叫刘满囤。

刘满囤被带到专案组问话,先是不承认,后来王刚把刘德贵的照片往他面前一拍,刘满囤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嘴一撇,说:“这人是我表舅,去年秋天来我家住过一阵子,说是做买卖赔了本,出来散散心,住了十来天就走了,走的时候说要往南边去,具体去哪儿他没说。”

“他一个人走的?”王刚问。

“不是。”刘满囤想了想,“跟他一块儿走的还有一个人,姓孙,叫什么我不知道,我表舅管他叫‘小孙’,看着三十来岁,瘦高个,不爱说话,我表舅让他干啥他就干啥,跟个闷葫芦似的。”

“这个‘小孙’,你表舅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哪儿知道。”刘满囤挠了挠头,“我表舅以前在延庆开肉铺的时候,这小孙就在他铺子里帮忙,镇上人都说小孙是他外甥,可我表舅没儿没女,哪儿来的外甥,我估计就是收的徒弟。”

专案组把刘满囤说的“小孙”画了像——三十来岁,瘦高个,不爱说话,有屠宰手艺,跟刘德贵在延庆开过肉铺,去年秋天跟刘德贵一起从张家口往南走了。

画像发到各分局,东城分局那个老片警孙师傅看了画像,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也就是第一起案子发生前半个月,东四牌楼那边有人见过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在胡同里转悠,挨家挨户看门牌号,有人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找亲戚,可问他亲戚姓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那人在哪一片转悠?”沈莫北问。

“就在朝阳门内大街南边那几条胡同,离头一起案子出事的地方隔了两条街。”孙师傅说。

沈莫北把这条线索跟地图上的四个红点一对,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起案子发生在朝阳门外,可凶手踩点的地方在朝阳门内,这说明凶手对那一带非常熟,熟到能在胡同里随便转悠而不引人怀疑,要么是本地人,要么是在那一带住过。

“刘德贵以前在燕京城里住过哪儿?”沈莫北问。

赵金虎把旧档案翻出来查了一遍——刘德贵民国二十六年的住址登记在“东四牌楼弓箭大院”,跟老孙说的那个姓刘的老头搬走前住的地方是同一个院。

“这就对上了。”沈莫北把地图上的四个红点重新标了一遍,拿铅笔在朝阳门内画了个圈,“刘德贵以前住东四弓箭大院,对朝阳门内那一带的胡同了如指掌,他收的那个‘小孙’,跟着他在那一带踩点,第一起案子选在朝阳门外,不是随机的,是他踩熟了的地方。”

赵金虎把桌子一拍:“那还等什么?赶紧在朝阳门内那一带撒网,蹲着等他们再来。”

沈莫北摇了摇头:“他们不会再回朝阳门内了,四起案子已经干完了,他们知道公安在那一带布了网,不会再往枪口上撞,可他们也没走远。”

他把地图翻到通县那一页,拿铅笔在通州城外画了个圈:“刘满囤说他们往南走了,从张家口往南,走京张公路,第一站就是通县,通县那边有运河码头,有火车站,人来人往,好藏人,也好跑路,我估摸着,他们要么猫在通县,要么从通县坐火车往南跑了,可不管哪一种,通县都是必经之路。”

赵金虎当即调了一个组去通县,在火车站和码头布控,同时让王刚带人沿着京张公路往南摸排,看有没有人见过刘德贵和那个“小孙”。

可还没等通县那边传回消息,第五起案子出了。

出事地点在通县西门外,一家三口,两口子加一个六岁的闺女,全死在屋里,刀伤跟前面四起一模一样,先杀人后抢东西,现金和粮票全拿走了,首饰细软也拿走了,其他大件一样没动。

消息传到专案组,赵金虎当场把帽子摔在桌上,骂了一句:“这他娘的,咱们往南追,他就在南边等着咱们!”

沈莫北盯着地图上通县西门外那个新标的红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赵哥,你发现没有,前四起案子,每起之间隔了七八天到十来天,可这第五起,离第四起才隔了五天。”

赵金虎愣了一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赶时间。”沈莫北把铅笔搁下,转过身来,“前四起他们是在试,试完了摸清了燕京城哪片好下手、哪个时段最安全,现在开始收网了,他们要在走之前多干几票,把能捞的都捞走。”

“走?往哪儿走?”

“往南。”沈莫北指着地图上的京张公路和通县火车站,“刘满囤说他们往南走了,可这第五起案子就在通县,说明他们到了通县没急着走,先在通县又干了一票,这一票干完了,下一步就是坐火车往南跑,出了燕京地界,再想抓就难了。”

赵金虎把帽子重新戴上,在屋里走了两圈:“通县火车站布了控没有?”

“布了,可通县不止一个火车站,还有运河码头,还有长途汽车站,还有几条通往河北的土路,光靠咱们这一个组盯不过来。”

沈莫北想了想,把杜子腾叫过来:“你马上给通县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把全县所有能出县的路口都设上卡,火车站、汽车站、码头,一个不漏,同时把刘德贵和‘小孙’的画像发下去,让各路口的人拿着画像挨个对。”

杜子腾领命去了。沈莫北又给周保国打了个电话,请他跟河北省公安厅协调,在跟通县搭界的香河、三河、大厂三个县也设上卡,防止凶手从通县往南溜进河北。

可电话打完还没两个钟头,通县那边又传回一个消息——西门外那家出事之后,有个在运河码头扛包的工人报告,说他当天夜里看见两个人从西门外那条土路上走过来,一高一矮,矮的走在前面,高的跟在后面,走到码头边上站了一会儿,又折回去了,往北走了。

“往北?”赵金虎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们干完案子不往南跑,往北走?北边是燕京城,他们不是刚从燕京城出来的吗?”

沈莫北站在地图前面,把通县西门外那个红点跟燕京城里的四个红点连起来看了一遍,又把通县到三河、大厂、香河的三条路画了出来,忽然发现一件事——那三条路都不是直奔南边的,都是先往东偏,再往南绕,走的是乡间土路,绕开了大路上的检查站。

“他们没往南跑。”沈莫北把铅笔往桌上一搁,“他们往东走了,从通县往东,走三河、大厂,绕到香河,再从香河往南,奔天津。”

赵金虎凑到地图前面看了一遍,咂了咂嘴:“绕这么大一圈?”

“绕这一圈是为了避开大路上的卡子。”沈莫北说,“他们干完第五票就知道公安肯定在通县布了网,大路走不了,只能走乡间土路,这一绕就是两三天,可绕出去了就是天津地界,天津那边码头多、火车站多,混上船或者混上火车就走远了。”

赵金虎当即给天津市公安局打电话,请他们配合在宝坻、武清一带设卡,重点查从香河方向过来的可疑人员。

同时让王刚带人沿着通县往东的土路追,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

可王刚带人追了两天,在香河跟三河搭界的一个村子里摸到一条线索——村里有个放羊的老头说,前两天夜里他在村口看见两个人从西边过来,在他羊圈旁边的草垛里猫了半宿,天不亮就往东走了,往香河方向去了。

老头还说他看见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长条形的布包,包得严严实实,看着像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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