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大祀(1/2)
“规矩?”白晨在躲过分身的攻击后,快速后退数歩。
听到百宝的话,他似乎有些眉目了。
“分身之于本体的最大差异,就是太过规矩了。”
白晨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魔剑横于胸前。
此刻分身的攻击又至,而白晨则顺势施展出王杀剑的“归藏”剑盾,用以隔绝攻击。
突然,剑盾在凝聚的瞬间变形,化作一道螺旋的剑气漩涡,转眼间将分身的剑气撕碎,并利用剑气余势刺穿了他的肩头!
分身低头看了看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改了剑式?”
“知道什么叫因时利变么。”白晨欺身而上,剑势如潮。
此刻他的剑锋不再完全遵循原本王杀剑的规则,而是行进间增加了不少变化,使得分身匆忙格挡,却因为习惯了原本的轨迹,慢了半拍,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
分身快速脱离对攻,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晨,喃喃道:“怎么可能……你擅自改动,只会破坏它的完整。”
“完整?”白晨笑了,“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白晨攻势再来,分身被迫变招,勉强挡下,却已显狼狈。
他开始慌了。
因为他的剑法里,没有白晨的这些变化。
“你……”分身捂着胸口,“你难道不怕走火入魔?”
因为施展了第八剑的缘故,白晨的魔纹已经蔓延到半边脸,但他的眼神异常清明。
“因为我练剑,不是为了练成一套固定的招式。”他说,“我练剑,是为了在每一场战斗中活下来。”
他提剑再上。
“破杀!”白晨暴喝,全身魔纹暴涨!
分身手忙脚乱地应对,同样挥尽全力,以王杀剑的第九剑对抗。
但这一次,白晨利用弗冷泉水将王座冰的极寒之力包裹进剑气中的暗劲,看似普通的斩击,却在相击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寒意!
分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崖上,碎石纷飞。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溃散。
“为什么……”他喃喃道,“明明我也有魔剑,明明我的力量不输给你……”
白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
“因为你只是我的影子,所以规规矩矩。”他说,“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规矩的人。我喜欢战斗,尤其是战斗中学习。”
分身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原来‘活着’的意思,就是可以改变……”
随着分身的消失,此刻他们周围的环境也在迅速发生变化。
天一下子变暗了,周围挂起烈风,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四面的山头原本郁郁葱葱的场景在此刻瞬间变成光秃秃的一片,无数像是黑夜影子一样的怪异魔兽四处纷飞、战斗、捕食,不时能听到各方的呼嚎。
原龙谷整体的轮廓没有改变,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风景秀丽的山谷转眼间变成了可怖的战场。
“大祀开始了。”百宝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远方平静地说。
“所以,时间过去了三天,我们现在才算是回到了现实?”白晨惊讶地问。
但百宝摇摇头,“谈不上什么现实,被惑乱影响的土地,已经无法被现实定义了。”
白晨神色凝重。
“那具分身只是设局的棋子,并非设局的人。如果找不出那个人,只怕很快会再次陷入危险。”
“是啊,”百宝肯定了他的说法,“既然大祀是他所设的局,不想做棋子的话,就只能改变这个局面,让它朝向另一个的方向。”
“另一个方向是指?”
“你忘了你还有最后一张规则牌了?”百宝笑着看他。
白晨反应过来,拿出了那张写着“溯影”的纸条。
百宝拿过纸条,慢慢地说:“溯影代表着换牌,这次,我们就选择换那个人的牌吧。”
言毕,他突然出手,将纸条用力贴到白晨额头上!
白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并瞬间感到一阵发烫,整个脑袋像是旋转了一圈,一下子晕乎乎的,等到眩晕过后,定睛一看,眼前早无百宝的身影。
不仅如此,他惊讶地发觉自己此刻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花之中,花朵像被烧焦的绸缎,每一片花瓣都在渗出黑色的汁液。
一片死亡的气息。
这里还是在原龙谷吗?
过了一会儿,地面上的黑花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裸露地表。
白晨还没来得及观察其中变化的缘故,便听到了来自远处的一声厉喝:“你是何人?为何身上会有九泉将军的气息?”
他扭头寻找声音来源,看到半空中浮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
女子身着黑色的紧身甲衣,脸上戴着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张小嘴。她的到来无声无息,却掩盖不住其浑身的杀气。
白晨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代表纵队副队长的令牌,先前他答应九泉当副队长,后者便给了这个东西给他。
于是他将令牌掏出,回应道:“在下是九泉将军麾下,第八纵队的副队长白晨,你是何人?”
“第八纵队……”女子轻吟道,似乎是思考。
突然,她伸手一吸,将白晨手中的令牌吸到手中,仔细观详了一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没听说过你,但想来是新近加入我们的人。对了,我是第一纵队长怀牢,奉九泉将军之命深入此地,你为何而来?”
怀牢??
白晨愣住了。他当然记得曲安自称怀牢的那一幕,但曲安所化身怀牢的样子与眼前女子差异极大,很难看做是一个人。
他曾问过九泉关于怀牢的情况,九泉说自己早就知道曲安并非怀牢,而是来自奇部的人。
但不代表曲安与怀牢没有关系,杀部留着曲安,其实是有种希望在她的身上,哪怕她现在离开了,也希望她有一天能想清楚。
其中细节,九泉没有向白晨说明白,只是含糊说了曲安的情况远非白晨所想,不必把她当做彻底的敌人。
所以,眼前的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怀牢?
可是九泉同样说过,真正的怀牢早在三千年前的魔宫秘境就已经死去了。
“在下是奉杀主之命前来,无意中失落到了这里,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白晨问。
怀牢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也不知。”
不知?
怀牢进一步说:“我与几位同僚在吞灵殿遭遇死龙袭击,死龙吞下其中一人,我于是追逐着它遁入了此空间。然后就在这里迷失了方向,再然后就是遇到你了。”
吞灵殿,也就是说这里是魔宫秘境。不对,应该是一种幻境吧,这个怀牢只是在这个幻境下出现的假人,一如他不久前遇到的彪子的父亲等人。
不管如何,现在的关键任务就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其实是奉杀主和九泉将军之命前来调查一样东西,不久前被困在一处幻境,没想到出来后又掉入了这里。对于要怎么离开,实在没有头绪。对了,你不是追逐死龙进来的吗,它还吞了你的同僚,可是有它的踪迹?”
怀牢平静道:“自从我进来这里之后,就感觉不到任何来自他们的气息了。惑无心先生是我们此行最依仗的向导,如今他被死龙吞去,我却救不了他。就算离开这里,也很难继续完成任务。”
惑无心?怎么又是他?
白晨心里一惊,急切着说:“你说你们向导是惑无心?”
看到白晨表情的紧张,怀牢疑惑反问道:“惑无心是我属下采部的一名魔侍,你认识他?”
白晨点头,恨恨地说:“我与同伴失落,就是拜他所赐!”
怀牢更加疑惑了,道:“我认识的惑无心,是个知识渊博、本分的人,虽然在进入秘境之后,他的性情变得有些奇怪,但应该不至于对同僚下手,可是有什么误会?”
“他是一名惑乱使!”白晨直接说道。
这一言果然把怀牢定住了。
她沉默许久,像是在沉思自己之前的经历。
“在进入天阴宫时,他曾短暂离开过我们。再回来时,带着一个名为勾玉的散魔和他的随从,也是从那时起,他的性情突然变了。出于对同僚的信任,我并未说什么,难道……我果然是中计了么。”
她摇了摇头,眼前出现的白晨也未必完全可信,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
“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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