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结局(2/2)
反正怀牢要的东西都在惑无心那里,多半是不会追击他的。
想到这里,正要动手之时,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惑无心出现了意外。
一柄短刀从惑无心的身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安不知不觉出现在惑无心的身后,用一把短刀袭击了自己的师父。
惑无心没有躲开,也许是出于对自己徒弟的信任,他直到被刺穿之后,脸上仍然是惊讶且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惑无心的声音仍然平静。
安的嘴唇微微发颤:“师父,人我给你带到了,但结局不是我想要的。”
她抽出短刀,整个胸膛激烈地起伏。
“所以,请你死在这里吧!”
惑无心轻轻地晃了下头。
“真是学不乖。”
他全身突然开始溶解,就像是燃烧中的蜡烛逐渐熔化为蜡滴。
很快,他已化作一滩黑水融入干涸的地面,而在下一瞬间,从地面的裂隙中逐渐冒出黑色的血水,开始充盈着湖底。
安吓得退了数步。
此时来自惑无心的声音开始在众人周围回荡:
“圣灵,如今四个残相包括龙元都已入局,你还算满意?接下来,他们是你的了。”
“呵呵,”一阵久远的笑声覆盖了此间所有的声音,又像是从地下很远的地方传来。
“造生暗龙,也算是不错的玩具,真想看看他在魔域破败四方的样子。”
“是造生渊的圣灵!”勾玉首先反应过来,脸色也随之一变,“惑无心,难道你方才强行侵蚀恶灵,是为了与它取得联系?你真是个疯子,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帮我!”
“白晨,带着安离开这里!”怀牢直接对白晨命令道。
白晨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怀牢的声音再至:“造生渊圣灵怀恨魔祖后裔,此刻苏醒,不可停留。”
可惜晚了。
白晨也想动,但脚下沾到黑水之后,就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好在不仅是他,原本与他纠缠的阿那,包括在一旁施展秘法的狰此刻变得动作缓慢,仿若身负重担。
不仅如此,安、怀牢和勾玉都出现了动作迟缓的现象,并随着时间推移,彻底动不了了。
所有人中,只剩下白晨还能动,只是被卡在地里,无法离开。
“又是时间法术?”他猜到了,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和此前白晨遭遇的用于暂停的时间术法不同,这次是时间法术是在快进。
先是将所有人固定住,随后加速时间变化,催生人老。因而白晨能清楚看到勾玉也好、怀牢也罢,都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老。
“臣服!”白晨将魔剑插地,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对抗这种诡异术法的方法。
还真是奏效了,所有人的动作得到了缓慢的恢复,连他自己原本被固定的下身也能稍微动了。
但除了离他最近的阿那、狰,整体的时间流速没有受到影响,最远的勾玉已从原本的中年人模样变得苍老了。
“惑无心!你居然连我也算计在内!”勾玉愤怒咆哮。
事到如今,他自然没心思继续对付怀牢,甚至能不能逃出圣灵的领域都未知。
惑无心的声音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圣灵的声音。
“放弃无谓的挣扎吧,一同迎接新生暗龙的苏醒,当然是作为我的代理者,为魔域所有的造生赝品带去毁灭。”
“原来如此。”怀牢拄着黑剑,吐出一口黑血后嘴角带笑。
此刻的她原本的一头墨发已半数花白。
“利用时间流速加快结局的到来……我已看到了结局。”
“喂!你不要冲动!”白晨赶紧说。怀牢的话明显有种赴死的态度,难怪他会多想。
但怀牢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似的,她抬起头,看向安的方向。
“我曾梦见,我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花之中。”
她的脚边的黑色血水之上长出茂密的黑花。
“我的身体正在崩解,像被风吹散的旧梦。而在我面前,一条巨大的魔龙从地底升起。”
她的头发已完全变成和安一样的银灰色,身上的鳞片正在脱落,面具在崩解。
在她的对面,安则在快速长大,当她长得和怀牢一样高时,后者的面具倏然破裂。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白晨面前,只是怀牢的脸相较而言要更苍老一些。
但无论是安还是怀牢,他都清楚地认得。
这是曲安的脸!
“姐姐,”安说,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的梦。那是结局。不,是我们的结局。是因为我,所以……”
“不是因为你的错。”怀牢打断了她。
“是我的错!”安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像一个被逼到角落的孩子。“我是开启这一切的开端!我存在,你就会死!”
“听着,”怀牢说,声音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造生圣灵想要利用时间权能加速暗龙的诞生,但我与你即代表着暗龙的时间权能,你是时间的开端,而我是时间的结局。当我们合而为一的时候,便是完整的权能。”
“姐姐,你是想……”
“在那个梦里,你会吃了我。”
安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此刻,怀牢眼眶处蔓延出黑色的纹路,一路蔓延到脖颈,像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纹路。
“我们可以将这一切提前,我相信你可以利用这份权能突破眼前的困境,找出另一条路。”
怀牢体内的黑色纹路瞬间爆发,身体开始崩解成黑色的碎片,融入安的身体里……
“不——不!停下!”安尖叫着,拼命压制自己体内的力量,但她做不到。
“开端”的本能就是走向“结局”,她无法对抗自己的本质。
“我会消失,但这不是结束。安,我相信你那固执的希望。”
她消失了。
安独自站在花海中央,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瞬间恢复。
“我成了!”狰突然大喝一声,身边形成一个传送法阵,连带着他和阿那同时消失……
……
白晨在一片白花中睁开眼睛,当他起身时,发现前方不远处跪坐着一个人。
奇怪,我怎么在这里?
白晨记得突然一阵眼花,转眼间就到了这里。
前方跪坐着的那个人他认识,是安,或者应该叫她曲安?
这么说来,之前所经历的发生的故事,是来自曲安的。也许应该说是来自她和怀牢的。
他走过去,安没有理会他的带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物。
白晨犹豫着该如何开启话题,是否该在此时提起怀牢,但突然他意识到此时的安恢复了他们刚遇到她的模样,那个只有十一二岁模样的女孩。
时间,好像有点不对。但这份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等人吗?”最后他如是问道,也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安点了下头。
“这是我第一千七百次出现在这里,而我距离与你的认识,也过去了一千七百次的轮回。”
“轮回?”
“放心,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是我从未想到,有朝一日我会陷入其中,却依然什么都做不到。”
安的声音很低沉,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白晨没有那所谓一千七百次轮回的记忆,换句话说只有安经历了那些轮回。他不想问安关于那些轮回都发生了什么,但有一项是他所想知道的。
“现在也还是在轮回中吗?”
“也许。”安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想听听那些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