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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意外落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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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意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扑到湖边,对着刚反应过来的温鸾心怒声嘶吼:“贱婢!你竟敢推皇后娘娘!若是娘娘有半分闪失,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湖水冰冷刺骨,澹台凝霜刚摔进去,便被寒意裹得浑身发僵,还没来得及挣扎,后背着实撞在湖底的青灰色石头上,紧接着后脑又是一阵钝痛,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后脑,指尖刚触到,便传来一阵黏腻的温热,低头一看,殷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混着冰冷的湖水,在水面晕开淡淡的红痕。身上的绯红云锦宫装早已被湖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发间的凤簪也掉了两支,东珠滚落在湖底,泛着冰冷的光。

“娘娘!”栀意扑到湖边,看清水里的景象,瞬间吓破了胆,声音都在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血!皇后娘娘流血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她的呼救声很快传开,不远处正在安排轿撵的落霜听见动静,心头猛地一紧,快步朝着湖边跑来,玄色宫装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待看清湖里浑身是水、后脑渗血的澹台凝霜,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快步冲到岸边,声音里满是慌乱,却还强撑着镇定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落霜姐姐!”栀意抓住她的衣袖,哭得浑身发抖,指着一旁脸色同样煞白的温鸾心,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恐惧,“都是这贱婢!是她把皇后娘娘推下水的!娘娘的头和后背都撞到石头上了,都流血了!”

温鸾心站在原地,看着湖里的血迹,还有众人怒视的目光,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却还想辩解:“不是我!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脚滑摔下去的!”

没人理会她的辩解,早有随行的太监和侍卫反应过来,来不及脱衣,便纵身跳进冰冷的湖水里,朝着澹台凝霜游去。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后脑和后背,一人托着她的肩,一人护着她的腰,慢慢将她往岸边带。

落霜蹲在岸边,伸手去接,指尖触到澹台凝霜冰冷的肌肤,心头一紧,立刻朝着身后的太监厉声吩咐:“立刻去太医院传太医!让所有擅长外伤和调理的太医都过来,越快越好!”

“喏!”一个小太监立刻转身,拔腿就往太医院的方向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落霜又转头看向栀意,语气急促却不容迟疑:“栀意,你现在立刻去御书房找陛下,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告诉陛下娘娘伤得重,让陛下马上过来,切记要快!”

栀意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是!奴婢这就去!”说着,她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发,转身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找到陛下,一定要让娘娘平安无事。

湖水的寒意还在往骨头里钻,澹台凝霜被太监和侍卫护着拖上岸时,已经没了力气睁眼,后脑的血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染红了颈间的衣领,原本绯红华贵的宫装浸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落霜立刻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脑,避开伤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娘娘,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陛下也很快到,您别睡……”

温鸾心还僵在一旁,看着澹台凝霜毫无生气的模样,再听着落霜的话,双腿一软,竟直直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嘟囔着“不是我推的”,眼神涣散,早已没了方才的戾气。随行的小太监见状,立刻上前两个,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来,按在一旁的石凳上看守,生怕她趁机逃跑。

不远处,传太医的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一路高喊着“让让!快让让!皇后娘娘重伤,传太医!”,宫里的宫人听见“皇后娘娘重伤”,都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看着小太监的身影飞快掠过。

另一边,栀意更是拼了全力往御书房跑,鞋尖磨破了也浑然不觉,跑到御书房外时,连行礼都顾不上,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急声喊:“快!快通报陛下!皇后娘娘出事了!在御花园掉湖里,头和后背撞了石头,都流血了!”

侍卫一听“皇后娘娘重伤”,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冲进御书房。此时萧夙朝正坐在案前批奏折,手里的朱笔刚落下一笔,听见侍卫急促的通报,心头猛地一沉,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红墨晕开一大片。他猛地起身,玄色龙纹衣摆扫过案几,上面的奏折都被带得滑落,他却顾不上半分,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你说什么?凝凝怎么了?!”

“陛下,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不慎落水,头和后背撞到湖底石头,已经流血了,落霜姐姐让奴婢来请您立刻过去,太医也已经去传了!”栀意跟着跑进来,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

“废物!”萧夙朝怒骂一声,不是骂栀意,而是恨自己没能守在凝凝身边。他话音未落,已经大步朝着御书房外冲去,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凝凝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李德全一路小跑着跟来,年纪大了,哪里经得住这般急奔,刚到湖边便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亏得身边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抬头看见地上的血迹,还有陛下怀里毫无生气的皇后娘娘,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却立刻强撑着尖声吩咐:“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贱婢拿下!打入天牢,严加看管,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将瘫在地上的温鸾心架起来。温鸾心还在哭喊着“不是我”,挣扎着想要辩解,却被侍卫死死按着肩膀,拖了就走,哭喊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湖边一片压抑的寂静。

此时,老太医已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止血药,小心翼翼地为澹台凝霜处理伤口。他先用温水轻轻擦拭掉后脑的血迹,看清伤口的深浅后,立刻用银针封住几处穴位,又将特制的止血散均匀撒在伤口上,动作娴熟却不敢有半分怠慢,额角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忙活了好一会儿,后脑和后背的血终于止住,老太医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起身对着萧夙朝跪地行礼,语气凝重:“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伤势严重,后脑磕破见骨,后背亦有多处挫伤,且落水后受了大寒,气血逆行。臣已先用银针止血、稳住气息,但娘娘失血过多,此刻脉象微弱,若想保住性命,需立刻输血,方能撑到后续调理。”

说着,他从药箱里取出早已写好的药方,双手捧着递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急切:“此乃臣方才拟好的药方,一是为娘娘补气血、驱寒气,二是搭配输血,稳固娘娘的脉象。还请陛下立刻传旨,让御药房尽快煎药,同时备好输血所需之物,万万不可耽搁!”

萧夙朝接过药方,指尖触到纸页,只觉得冰凉一片,再看怀中人依旧紧闭着眼,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头的慌乱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抬头,对着李德全厉声吩咐:“立刻去办!让御药房以最快速度煎药,输血所需之物,不管是什么,都给朕找来!若有半分耽搁,朕诛他九族!”

“喏!老奴这就去!”李德全不敢怠慢,立刻接过药方,连滚带爬地朝着御药房的方向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耽搁皇后娘娘的救治,否则不仅御药房的人活不成,他这条老命也保不住。

萧夙朝不再多等,小心翼翼地将裹在玄色外袍里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捧着稀世珍宝,避开她后脑和后背的伤口,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她。怀里人浑身冰凉,轻得几乎没了重量,让他心尖揪得发疼,脚步却依旧稳而快,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跟上!回养心殿输血,谁敢耽搁,立刻处死!”

随行的太医、太监、宫女立刻跟上,一行人簇拥着萧夙朝往养心殿赶,沿途没人敢出半分声响,只听得见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还有萧夙朝偶尔低唤“凝凝”的轻语,满是疼惜与慌乱。

刚踏进养心殿,萧夙朝便径直走向内殿的锦榻,先小心地将澹台凝霜放在榻上,又立刻让人取来干净柔软的白色寝衣。他亲自替她换衣,指尖避开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帝王——褪去湿透的宫装,露出她后背青紫的挫伤与渗血的伤口,萧夙朝眼底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却还是压下怒火,一点点为她套上寝衣,将系带系得松松的,生怕勒到她。

换好寝衣,他没让任何人碰,重新将澹台凝霜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心口,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后背,试图传递些暖意。太医早已将输血所需的器具备好,跪在榻边候着,只待陛下吩咐。

萧夙朝低头,额头抵着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哄睡,又像在自我安慰:“输血了,凝凝,没事儿昂,很快就好,一点都不疼。”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笃定,“朕在,一直都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怀里的人依旧晕着,长长的睫毛毫无动静,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自然回应不了他,只有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证明她还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两个侍卫押着温鸾心走了进来,一把将她扔在角落的地面上,动作利落。温鸾心摔得浑身发麻,抬头看见榻上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又看见太医手里的输血器具,瞬间明白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死死按着肩膀,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输血!放开我!她的命凭什么要靠我的血来续!你们不能逼我!”

萧夙朝听见她的喊叫,眼底瞬间冷了下来,连抱着澹台凝霜的动作都没停,只是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冷得像冰:“不想输血?行啊。”

他顿了顿,看着温鸾心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狠厉:“那就把你的命留下,给朕的凝凝赔罪。你这条命,本就是为了给她应急才留着的,如今她需要,你要么献血,要么偿命,没有第三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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