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最后的痕迹(2/2)
傅砚辞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不是累了,是他右手掌心的紫色纹路在剧烈跳动。他停下脚步,将右手举到眼前。掌心的光在闪烁,频率很快,幅度很大。振动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肩膀。
“光。它在闪。不是共振,是告别。没有脸的东西把那团光还给我了。不是还给我,是还给了门留下的痕迹。她不需要光了。她要停了。”
傅砚辞将右手握成拳,光在掌心中慢慢变暗,然后灭了。他的右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肉色的、有温度的、有指纹的、有指甲的手。掌心的紫色纹路还在,但不再发光了。只是纹路,像是褪色的伤疤。
沈知意看着他掌心那些紫色的、凸起的、如同伤疤般的纹路。“它会一直在这里吗?”
傅砚辞将手放下,垂在身侧。“会。它是门的痕迹。门虽然关了,但它留下的痕迹还在我们的身体里。在我的右手里,在零的骨头里,在海的声带里,在那个没有脸的东西的空壳里。痕迹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在。”
沈知意将他的手握紧。“那就带着它。带着门的痕迹,去有光的地方。”
他们继续向北走。冰原在前方展开,平坦的、一望无际的、没有任何起伏的白色平面。太阳在天空中从东向北移动,光线的角度在变化,冰原的颜色在变化。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冰原的地形开始变化。平坦的冰面出现了起伏,一道道低矮的、平行的冰脊从西向东延伸。冰脊的高度越来越高,从一米变成两米,从两米变成三米。轮椅推不过去了。好在他们不再需要轮椅了。
沈知意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冰脊。“过了冰脊,就是海边吗?”
傅砚辞看着前方,冰脊在视野中连绵不绝,像一道道白色的、凝固的海浪。海浪的尽头是什么?也许是海,也许是冰,也许还是冰脊。他不知道。
但他在走。
沈知意跟在他身边。冰脊在他们脚下起伏,上坡,下坡,上坡,下坡。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脚步变得沉重了,但她的手始终握着傅砚辞的手,没有松开。
最后一道冰脊的后面,海出现了。不是冰架边缘那种垂直的冰壁,而是一片开阔的、倾斜的冰滩。冰滩从冰脊的底部向海面延伸,坡度很缓,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海在冰滩的尽头,黑色的、深不见底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色光斑。
海面上有浮冰,白色的、碎小的、在波浪中起伏。海浪拍在冰滩上,声音很大,持续的、有节奏的、如同心跳般的声音。
傅砚辞站在冰脊的顶部,看着那片海。沈知意站在他身边。
“海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