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船、、（2/2）

“是。”傅砚辞应声。

“这片海域离陆地一千多公里，寻常船只根本到不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傅砚辞缓缓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口袋里的紫冰珠隐隐透出淡紫微光，安静躺在掌心。

“一路走过来的。”

那人盯着掌心的紫冰珠看了许久，没有多问缘由，只是转身走向小艇：“上船吧，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沈知意紧了紧傅砚辞的手，看向他。他轻轻点头，两人走到小艇边，侧身坐进船尾。

那人发动引擎，小艇再度划破海面，身后整片海冰渐渐远去、变小。

傅砚辞回头望向那片白色海冰，平坦无垠，光柱早已消失，只留下他们驻足过的痕迹，还有心口口袋里几粒紫冰珠沉甸甸的温度。

“海还守在冰架边缘，”沈知意轻声开口，“她能看到这艘船吗？”

傅砚辞收回目光，望着前方愈发清晰的大船轮廓：“会的。她会看见船，知道我们离开了。她会守着海边，安安静静等着我们回去。”

小艇缓缓靠上大船船身。那人先攀上去，又伸手把傅砚辞拉上船，沈知意紧随其后。

甲板是老旧铁板，踩上去咯吱作响。船上不少人身着同款灰色防寒服，是智利海军科考队员，常年驻守南极科考站，定期出海巡逻。

一名军官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神情温和。

“你们叫什么名字？”

傅砚辞神色平静：“没有名字。我们是被遗忘的人。”

军官没有再追问，转身朝船舱示意：“跟我来，带你们去暖和的地方。”

推开船舱门，暖意扑面而来。墙壁上的暖气片嘶嘶作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军官把他们带进一间小客房，不大，两张床铺、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床单洁白，毛毯厚实，桌上摆着一壶热水、两只玻璃杯。

“你们先在这里歇息，明天一早船启程开往蓬塔阿雷纳斯。到了港口，会有人安排后续接应你们。”

说完，军官轻轻带上门离去。

沈知意放下背包，坐在柔软的床沿，脱下冻得发硬的靴子，把脚缩进毛毯里，眼底漾起安稳：“这里好暖。”

傅砚辞在另一张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粒紫色冰珠，轻轻摆在木桌上。

细碎的紫冰在室内暖光下泛着莹润微光，像摔碎的紫水晶碎片。他静静凝望片刻，又小心拾起，重新揣回贴身口袋，贴着心口安放。

沈知意伸手握住他的手，眉眼温柔：“我们到了。”

“嗯。”

“找到了有光的地方。”她靠着他肩头轻声说，“不是天边那种冷冷的天光，是人间的暖光，是安稳的光。”

傅砚辞反手把她的手紧紧握住，望着船舱里暖黄的灯光。

跨越无尽冰原、翻过冰脊、踏过浮冰、熬过荒芜孤寂，他们终究走出了那片永恒极昼的冰封之地。

人间暖意，人间灯火，人间安稳。

他们终于抵达了，真正有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