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贾东旭很难受(1/1)
易中海被丁建国那番话噎得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这场全院大会办得实在窝火,既没从何雨柱和丁建国那里敲到多少银子,反倒让自己在院里的威信折了大半,成了街坊眼里的笑柄。他没心思再在院里多待,转身就往医院赶——还得去给秦淮茹回话,这差事办得窝囊,想想都堵心。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秦淮茹正守在贾东旭床边,手里绞着块半湿的帕子,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焦虑。见易中海推门进来,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易大爷,院里的事怎么样了?大伙捐了多少?还有……我想去后厨的事,成了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往靠墙的椅子上一坐,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唉,院里是捐了些,不过没多少,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百十来块。轧钢厂那边倒是给了笔工伤赔偿,总算有点进项。可你想去后厨的事,悬了——何雨柱那边咬死了没松口,他现在是食堂主任,掌着实权,这事他不点头,怕是不好办。”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坠了坠,随即又悄悄松了口气——赔偿款下来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她咬了咬唇,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易大爷,何雨柱怎么会不帮我们家?以前他不是最热心了吗?院里谁家有事,他不是第一个往前冲?再说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无奈:“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许是家里的婆娘管得紧,也或许是……他心里有别的盘算。不过这赔偿款我瞧着是少了点,你们孤儿寡母的,往后日子难。依我看,你还是跟贾张氏去轧钢厂闹一闹,找领导说道说道,能多要一点是一点,全看你们的本事了。”
秦淮茹本不想去闹,觉得抛头露面的丢人,可一旁的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像淬了光的铜铃,猛地拍着大腿道:“闹!凭什么少给?我儿子在他们厂里出的事,人都成这样了,他们不得管到底?还有何雨柱那个王八蛋,同个四合院住着,见死不救,真该天打雷劈!”
秦淮茹皱了皱眉,没接话,只是看向易中海:“那我今晚先去找找何雨柱,好好跟他说说,软磨硬泡兴许他能回心转意呢?去后厨的事,对我们家太重要了,活儿轻快点,还能顾着家里。”
易中海点了点头:“也好,你去试试吧,多说说好话。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都快指到十二点了,一上午就这么耗过去了,厂里还有堆事等着他处理,哪能一直耗在医院。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还在嘟囔着何雨柱的不是,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床上。秦淮茹忍不住劝道:“妈,少说两句吧,东旭还在这儿呢。”
贾张氏瞥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贾东旭,嗓门没降多少,反而带着点刻意的尖刻:“我说错了?他就是个白眼狼!想当年他爹妈走得早,是谁家时不时给他端碗热汤热饭?现在出息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再说你去后厨多好,活儿轻松,还能偷偷带点菜回来,棒梗他们也能多吃口荤的,总比在车间累死累活强。”
秦淮茹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车间的活儿太累,抡大锤、搬钢坯,一天下来骨头都像散了架,哪有后厨摘菜、洗碗轻快?只是她没像贾张氏那样把算计摆在明面上,毕竟贾东旭还躺着呢。
可贾张氏偏不避讳,嗓门敞亮得像在院子里喊人:“东旭现在这样,跟个废人也差不多了,不多弄点钱,不多攒点家底,咱们娘仨往后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吓得赶紧看贾东旭,生怕他听见动怒。谁知道床上的人双眼闭着,呼吸匀匀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睡得很沉。她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打算就这么守着,等他醒了再说。
她们不知道的是,贾东旭根本没睡着。眼皮缝里透着外面的光,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身影映得模模糊糊。贾张氏那几句“废人”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进他心里,疼得他浑身发颤,却只能死死憋着不动。他的拳头在被子底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好啊,你们都觉得我成了废人?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贾东旭就算躺在这里,也能收拾得了你们!这笔账,我记下了。
下午五点多,轧钢厂下班的人流像潮水似的涌了出来,自行车铃铛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秦淮茹特意提前从医院赶回来,在厂门口的大槐树下等着,想找丁建国说两句——哪怕让他帮忙在何雨柱面前提一句也好,毕竟他们俩在一个车间,说话总能有点分量。可丁建国推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一下,仿佛没看见似的,径直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脚步快得像有急事。
秦淮茹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红了,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她哪能不知道丁建国的心思?无非是怕沾上她们家这摊子烂事,躲都来不及。可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也是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街坊。
丁建国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贾家就是块狗皮膏药,黏上了就别想轻易撕下来。以前他就吃过心软的亏,帮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没完没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躲远点,自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老婆孩子还等着他回去吃饭呢。
丁建国走后,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等何雨柱。这些天何雨柱对她家总是爱答不理的,以前那个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的傻柱,像是被人换了芯子,变得又硬又冷。这可不是她想看见的——何雨柱手里的职权,对她们家太重要了,能不能混上口饱饭,能不能让日子好过点,全指着他呢。她必须得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还是有谁在背后说了坏话。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个倔强的惊叹号。秦淮茹望着食堂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满是势在必得。无论如何,这后厨的活儿,她必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