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破防了!原来华夏内卷的祖师爷,竟藏在三千年前?(2/2)
可笑着笑着,笑声却渐渐小了。
因为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了一群流民。
中原百姓,拖家带口,背井离乡。
字幕打出:“历史上无数次饥荒、战乱,卷到极致的农耕文明,最终以崩溃收场。”
而另一边的草原,也因为暴雪、瘟疫,牛羊成片倒毙。
两个画面并置。
一样的饿殍遍野。
一样的白骨露于野。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
“抢也好,卷也罢,最后倒霉的都是底层”
“别扯什么文明优越了,两条路走到尽头都是地狱”
“真正的区别是:游牧至少爽过,卷的连爽都没爽过”
“扎心了老铁”
秦朝位面。
商鞅一直沉默地站着,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
此刻,他忽然开口。
“抢与卷,非殊途也。”
李斯侧目。
“皆是以力取利。”
商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草原以马刀取利,中原以犁铧取利。马刀杀人,犁铧磨人。”
“马刀取命,犁铧取寿。”
“皆非仁术。”
他顿了顿。
“然,马刀可夺,犁铧不可废。”
“夺者终有尽,耕者方无穷。”
他望向天幕上那些在格子间里“精耕细作”的年轻人。
“后世之困,不在于‘耕’,而在于‘精’。”
“‘精’至再无余地,‘精’至再无退路,‘精’至以命换谷。”
“此非耕之过。”
他眼神锐利。
“乃‘精’之过。”
“吾变法之时,令民‘力耕’以富国,未令民‘力竭’以殉国。”
“后世以法之名,驱民入无间之地——”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此法之贼也。”
他的声音,像鞭子抽在石板上。
没人接话。
大明位面。
张居正放下奏章,揉了揉眉心。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万历初年的田亩鱼鳞图册。
一亩一亩,画得密密麻麻。
“精耕细作……”他苦笑,“这不就是一条鞭法的反面吗?”
戚继光不解。
“一条鞭法,化繁为简,将名目繁多的赋税合并为一项。”张居正解释,“这就是给‘精耕’设天花板——让百姓知道,交完这一项,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如此,耕者方有余力,有余粮,有余庆。”
“否则——”
他指向天幕上那些内卷到极致的画面。
“否则,便是‘精耕至死’。”
“朝廷不断加码,百姓不断挖潜,直到土地被榨干,人被榨干,国亦被榨干。”
他忽然想起自己推行改革时,遭遇的那些阻挠。
豪强反对,是因为“一条鞭”动了他们的蛋糕。
可更深层的反对,来自一种思维惯性——
“不加赋,国用何来?”
“不征调,边防何固?”
“不督促,百姓何勤?”
这就是“内卷思维”:永远觉得挖得还不够,永远觉得还能再挤一挤,永远觉得——只要人没死,就是还有余力。
“积重难返啊……”
他轻轻合上图册。
可眼中,却有一丝不灭的光。
“然,非不可返。”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与时偕行”。
天幕上,画面开始收束。
从黄河流域的第一块田,到科举考场的千军万马,到现代格子间里的深夜加班。
一条线,贯穿万年。
字幕打出来:
“内卷,是华夏文明的宿命,也是华夏文明的优势。”
“它让这个文明,在资源匮乏的土地上,养活了人类四分之一的人口。”
“它让这个文明,历经无数次浩劫,总能春风吹又生。”
“它让这个文明,成为唯一没有中断的古文明。”
“它功高盖世。”
巨大的停顿。
天幕变暗。
然后,四个字,缓缓亮起:
“但,够久了。”
弹幕像是被这四个字点燃:
“够久了。真的够久了。五千年了,能不能换个活法?”
“我们不卷,能不能也活下去?”
“我们不精耕细作,能不能也吃饱饭?”
“我们不想当人上人,能不能也不当人下人?”
“我们只想——活得像个“人””
天幕上,出现一幅画面。
不是现代的格子间,也不是古代的考场,也不是农田。
而是一个模糊的、从未见过的未来图景。
人们在清晨醒来,不是因为闹钟,而是因为阳光。
人们工作,不是被驱策,而是被召唤。
人们吃饭,不是为了续命,而是为了享受。
人们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应该”,而是为了“愿意”。
这幅画面只出现了几秒。
然后消失。
只留下一行字:
“华夏之外,那些不内卷的文明,后来都怎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