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 > 第618章 我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第618章 我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2/2)

目录

林志强插了一句嘴,声音有点哑。

“怎么一步一步来?”

李国良看了他一眼。

“从你自己开始,你不是青年团团长吗?青年团有多少人?”

“正式登记的,五百多,外围的,算上学生,两千多。”

李国良点了点头。

“够了,你需要三百个能打的年轻人,不是叫他们去街上跟人打架,是叫他们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他们要在有人砸店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在华人被打的时候把打人的人按住。”

他顿了一下。

“我们没有枪,但可以用棍子,用拳头,用板凳腿。”

“只要不打出人命,不让他们抓到把柄,他们就不能说你是‘非法武装’,你们只是‘维护社区治安’。”

林志强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永福皱了皱眉。

“国良,你这是要跟他们对着干?”

李国良摇了摇头。

“不是对着干,是对着看,让他们看到,华人有能力保护自己。”

“让他们知道,打华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血的代价,是选票的代价。”

“华人占大马百分之三十多的人口,这百分之三十多的选票,不是废纸。”

张明发想了想,点了点头。

“国良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缩得越久,他们越觉得我们好欺负。”

黄文兴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但我们不能先动手,谁先动手,谁就输了,这是陈先生说的,我一直记着。”

李国良看了黄文兴一眼。

“对,不能先动手,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这个分寸,要拿捏好。”

陈永福沉默了很久,走到窗前,窗外,茨厂街的夜已经很深了,街面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志强,”

他没有回头。

“青年团的事,你去做,但要记住,不打第一枪,谁打第一枪,谁就是大马的罪人。”

林志强站起来,声音洪亮。

“是!”

陈永福转过身来,看着他。

“不是‘是’,是‘我记住了’,‘是’是给上级听的,我不用你哄。”

“你要记住的是,你不打第一枪,但第二枪、第三枪,要打得准,打得狠,打得他们再也不敢开第一枪。”

林志强的眼眶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激动。

“我记住了,陈先生。”

陈永福摆了摆手。

“去吧,天快亮了,该回去睡觉了。”

林志强、张明发、黄文兴、李国良四个人先后站了起来,鱼贯走出茶室。

李国良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永福一眼。

陈永福还站在窗前,没有转身。

“国良,”

他忽然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我的手,确实不够硬。”

李国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茶室里只剩陈永福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茨厂街黑沉沉的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像是在眨眼睛。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刚当上华人公会会长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

“陈先生,华人在大马,就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根扎不下去,就要被风吹倒。”

他当时觉得,只要华人团结,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二十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华人确实团结,但团结有什么用?团结能挡枪子吗?团结能挡选票吗?团结能让法兹尔把华校还回来吗?

不能。

能让他们还回来的,只有一样东西,让他们怕。

他们怕什么呢?他们怕华人手里的选票?怕。

但他们更怕的是华人手里的棍子。

选票是软的,棍子是硬的。

软的让人犹豫,硬的让人闭嘴。

陈永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洒在茨厂街的石板路上,亮晶晶的,像是铺了一层霜。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壶凉透了的铁观音,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茶是苦的,涩的,像他这二十年的滋味。

他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熄了灯,走出了茶室。

茨厂街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

他缩了缩脖子,裹紧外套,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茶室的招牌在风中轻轻地晃着,吱呀吱呀的,像是在叹气。

茨厂街的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