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阴阳，荧惑冲突爆发（1/2）
蜀地虞渊。
不知何时戾气开始消散，但同时山谷深处一股极为庞大的威压开始不断向外蔓延。
让人意外的是，原本身处此地的那几个姑娘也同时失去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光茧。
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出现在光茧的正下方，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缓缓转动，好似在阐释着世间阴阳和合的真理。
清虚心神恍惚间，好似又进入了一个梦境。
他体内无比狂暴的力量，先后被四股奇异的力量引导，最先的是一道与他极为接近的本源之力，但与他自身不同的是，那股力量带着一丝沁凉，就好似六月份时天上降下的甘霖，那种轻柔抚平了他心底因戾气引动的躁动。
之后便是一道炙热的力量，好似金乌展翅，在无形间将心神间的戾气尽数焚烧殆尽，在之后更多的是一丝丝眷恋。
就在清虚不明所以的时候，又是一道带着清凉的气息涌入心头，这股力量与之前的那两道力量又有些不同，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无形中被带动了起来。
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很长时间，随后便又是一道炙热，清虚只觉得自己好似在经历冰火两重天，心头那股杀意以及发泄的欲望竟奇迹般地开始减弱。
就在他的意识还在浑浑噩噩的时候，这个过程开始不断地重复，不急不缓，好似指尖悄然划过的时光，按部就班。
数日前，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郡。
一场发生在大泽山最北部的战斗迎来了高潮。
“朱家，你个老匹夫，竟然敢跟老子玩阴的！！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他娘的也配当黄雀？！””
田虎手持虎魄，眼中尽是杀意。
烈山堂的消息不胫而走，田虎率领蚩尤堂的农家弟子急速前往鹰涧愁。
本来是想无声无息间将荧惑之石收入囊中，但他却小觑了朱家的算计，对方一直都在暗中派人盯着他们。
而他们刚有所异动，便让朱家察觉，神农堂的人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达鹰涧愁之后对方才动手，这一手着实把田虎气得火冒三丈。
山崖上，朱家那标志性的面具此刻定格在愤怒的鲜红，但声音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油滑。
“田虎老弟，火气别这么大嘛。神农令现世，荧惑之石乃侠魁信物，自然是能者居之。你蚩尤堂能来，我神农堂为何来不得？难道这大泽山，是你田虎一家的后花园不成？”
“再者，蚩尤堂太过激进，农家侠魁之位不能落在你的手里，否则农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他矮小的身影在此间显得有些滑稽，但身边神农堂的精锐弟子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是有备而来。
“放屁！”
田虎怒极反笑，虎目圆睁。
“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你派人盯着老子，一路跟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想等老子找到石头再跳出来摘桃子？”
“朱家，你这点龌龊心思，当老子看不出来？”
“田虎老弟此言差矣。”
朱家面具瞬间切换成忧心忡忡的蓝色，语气也带上几分苦口婆心。
“农家六堂本是一家，兄弟阋墙，徒惹人笑。老哥我是担心你蚩尤堂行事太过……嗯……‘直接’，万一与帝国方面起了冲突，岂不是将整个农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老哥我这是来帮你压阵，以防不测啊！”
他话锋一转，面具又变成了警惕的黄色，目光投向山谷另一侧阴影中沉默伫立的一群人。
“况且，真正想摘桃子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朱家的话语，齐刷刷地聚焦到第三股势力身上。
影密卫统领章邯，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站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上。
月光照在他的玄铁甲胄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他身后，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气息内敛的影密卫精锐，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无声地拱卫着他们的首领。
章邯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田虎的暴怒，掠过朱家的狡黠，最终定格在谷底深处一个深坑之中。
“章邯将军！”
朱家面具变回红色，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是我们农家的事情，难道影密卫也非要插上一脚吗？”
闻言，章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
“家务事？”
“朱家堂主，你似乎忘了，荧惑之石，乃陛下亲旨，命我影密卫务必寻回，押送咸阳的御前之物！它何时成了你农家的家务事？”
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农家十万弟子，亦是大秦子民。陛下感兴趣的东西，农家，最好不要感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田虎和朱家，最后落在那深坑之中。
“至于你们争的什么侠魁……呵，王离将军的百战穿甲兵，此刻就陈兵东郡之外。若有人不识时务，妄图染指圣物，挑起事端……”
章邯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声音陡然转寒，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山谷。
“这大泽山，便是尔等十万农家的……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田虎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虎魄上的紫芒更盛，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咆哮反驳。他虽暴躁，但并非完全无脑。
章邯的话，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农家再强，也绝无可能正面抗衡帝国最精锐的军团。百战穿甲兵的威名，是用六国的尸山血海堆砌出来的。
朱家面具上的颜色飞快变幻，最终停留在深沉的蓝色，显示出他内心的凝重。他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章将军言重了，言重了！只是这荧惑之石突然现世，又关乎农家传承，我等也是……迫不得已嘛~~”
“是这样吗？”
听到朱家的话，章邯冷笑一声，并未相信，眼前之人号称千人千面，心思极为深沉。
再加上荧惑之石对此刻农家的特殊意义，想让他们放弃，这比登天还难，再者他带的人数并不多，蚩尤堂和神农堂来的人可不少，若是他们暴起，影密卫还真不一定能够镇住场面。
只是说完此话，章邯不再说话，三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偶尔滚落的碎石声在谷中回荡。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着，谁也不敢轻易点燃那根引线。
田虎死死盯着洞口，又狠狠瞪了朱家一眼，最后目光阴鸷地扫过章邯。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内心天人交战。
冲进去抢？朱家这老狐狸和影密卫的鹰犬绝不会坐视，混战一起，后果难料。退？到嘴的肥肉，侠魁之位近在咫尺，让他如何甘心？
朱家则在飞速盘算，章邯的威胁是实打实的，只是眼前的影密卫还好说，但整个帝国方面硬拼绝无胜算。
挑动田虎这莽夫去和影密卫火并？似乎可行，但田虎未必上当，而且就算两败俱伤，自己能否在混乱中得手还是未知数。更怕的是，万一真引来帝国大军……
章邯同样在权衡。影密卫虽强，但此地是农家腹地，对方人数占绝对优势，且田虎、朱家都是顶尖高手。强行抢夺，风险极大。他的任务是确保荧惑之石安全运回咸阳，而非在此刻与农家全面开战。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或者……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山谷上方，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绝壁缝隙中，一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眸，正透过缝隙，将下方三方人马的微妙对峙尽收眼底。
韩信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精彩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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