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问道，破局之法（1/2）
“这是什么地方？？”
恍惚间，清虚来到了一处似曾相识的小村子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眉头轻皱，迈步走了过来。
破败的房屋，泥泞的小路，远处依稀可辨的马蹄声，在这一瞬间，他好似看到了当年的那个村子。
对于他来说，若这片时空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的话，那此处便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清虚脚步轻顿，眼神晃了晃，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他下意识抬起头，心底幽幽一叹。
“是那阵暴雨吧！”
他又摇摇头，然后迈步朝前方走去，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村口的位置，在那里有一块石碑静静地伫立着，好似一位不知疲倦护卫在值守。
站在村口，清虚一时无言。
三羊村。
命运赋予了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悲歌，杀戮成了整个时代的主旋律，并充斥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战场之上，折戟沉沙成为常态，江湖之中，刀光剑影成了决定胜负的筹码。
野心，欲望，贪婪正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秩序不断地被打破，而又快速地被建立。
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到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究竟算不算是一个意外。
忽然，一抹沁凉传入他的心底，他下意识抬起手，发现手中有一把剑，一把青铜剑。
“剑？？”
清虚一笑。
“我记得那个人曾经说过，这是一个以剑开始的故事，最终也必将会以剑结束。”
不多时，远处出现了数道疾驰而来的快马，看着这些人，清虚目光意外的平淡。
当初，面对这些匪寇，他几乎要倾尽全力才能侥幸逃生，如今他再度站在这里，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哪来的狗杂种！！”
咆哮声传来，还是一样的难听。
清虚好似没听见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古井不波的心境没有一点波澜。
见到清虚的反应，那带头的人一愣，咧嘴一笑。
“居然是个哑巴！！”
“兄弟们，给老子砍了他！！”
身后的几个人听到这话，一拍马屁股，朝清虚冲了过来，手中长刀带起一丝森寒。
可对于这些，清虚依旧无动于衷，直到长刀划破虚空落在了他的肩头，清虚的目光始终如一。
而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伟力，在这长刀临身的刹那，让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有意思！！”
一道声音从清虚身后响起，清虚似乎并不意外，也并未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看向前方。
“有意思吗？”
声音回荡而起，身后那人忽然一静。
“我觉得应该会很有意思，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无趣！！”
“明明拥有可以改变一切的力量，你却只会束手就擒，就像现实中的你。”
提起此事，那道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愤恨，有些激动。
“改变一切？？”
清虚语带讥讽。
“我曾听过，坐在井底的青蛙看不到天地之大，只以为世界只有井口那么大。”
“你说我是井底之蛙？”
那人有些气急败坏，声音变得有些急躁。
“你别忘了，我就是你，你记忆中的那些东西，我都知道，白纸和精盐两种东西便改变这个世界，若是火药这些东西出现在世上，我就不信这些人能够挡得住？”
清虚摇摇头，缓缓转身，身后正站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只是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阴狠。
“公输家已经制造出此物，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听到此话，这道身影愣了一下，他似乎并不太相信公输家居然已经研究出了火药。
“除了此物，其他的那些东西呢？”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挡得住科技时代的碾压！！”
闻言，清虚的目光轻轻闪烁两下。
对方说的那些东西，他其实知道是什么，科技的发展创造出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武器。
“你觉得杀戮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吗？”
“难道不是？”
“杀戮缔造了这个时代！！”
“但我从来不认为这个时代是一个盛世，战斗的目标若只是杀戮，那战斗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
听到清虚的话，那人猛地大笑起来。
“战斗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杀掉更多的敌人，便能取得胜利！”
“若整个世界都是你的敌人呢？”
“那就将这些人都......”
声音戛然而止，那人看向清虚，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一个甚至都无法自圆其说的结论，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你说战斗的目的是什么？？”
清虚沉默片刻，出声再道：“以战止战。”
那人愣在当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答案，至少他没有听过这样的答案。
“止战？”
“战斗的目的是为了不再战斗？”
他轻声呢喃，忽然陷入了沉默，战斗的目的是为了不再战斗，如此荒唐的答案，却让他觉得真相似乎真的如此。
“哈哈哈哈！”
忽然，那人好似想通了什么，笑得前俯后仰，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讥诮。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自诩超然，实则虚伪至极！”
“你告诉我，骊山问剑，你剑指东皇，难道不是为了震慑？”
“蜃楼之上，你力压群雄，难道不是为了立威？”
“如今这虞渊深处，你斩灭蜀山先辈所化魔物，难道不是为了‘止’他之‘战’？你哪一次不是用更强大的力量去‘止’别人的‘战’？这与你口中的‘杀戮解决一切’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披上了一层‘道义’的遮羞布！”
不同的角度必然有不同的看法，在一个阳光的人眼中，世界是明媚的，在一个阴暗的人眼中，世界是昏暗的。
那人见清虚不语，尖锐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所谓的止战，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胜者为王！”
“你不敢承认自己掌握的力量足以颠覆规则，你害怕那力量带来的责任与孤独，所以你龟缩在太乙山，美其名曰超然物外！”
“你看着韩国覆灭，看着楚国凋零，看着农家内斗将起，看着帝国铁蹄下的哀鸿……你明明有能力改变，却只肯在边缘敲敲打打，施舍你那点可怜的平衡！”
“你口口声声大道，却连自己的本心都不敢正视，又谈何止天下之战？你不过是个懦夫！一个用无为掩饰无能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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