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农家惑乱，东郡迷局（1/2）
“为什么要救我？”
东郡外围，一处小院子中，章邯半靠在墙上，他身上的伤口被简单进行了处理。
盖聂与卫庄两人站在院子里，听到他的话，盖聂率先出声。
“章邯将军，理由在之前我已经说过了。”
章邯嘴角扯过一丝苦笑。
“那样的理由盖先生就不要拿来糊弄我了！”
卫庄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像农家那群废物一样！”
“对于嬴政来说，他固然看重帝国的威严，但他更在意的是结果，一个人的生死永远无法在他心里的天平上占据主导地位！”
章邯目光一沉，对于卫庄的说辞，他并没有否认。
作为帝国的主人，他的眼光和胸襟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朝堂之上的那些龌龊只要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这位帝王大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救你，除了罗网要算计我们之外，还有一点......”
说到此处，卫庄语气一顿。
“我想知道神农令到底是谁发出的？？”
盖聂站在一旁，同样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对于农家这场风暴有着与众不同的看法，其实荧惑之石在历史中并不是没有出现过。
这种天地异象降下来的石头，除了被人们冠上不详之外，大部分便是名剑的材料。
如今帝国和农家真正冲突的点，其实不是别的，而是神农令。
若非神农令将荧惑之石重新定义，或许农家对这块石头根本不感兴趣。
所以这场冲突的根源并不在荧惑之石，而是在那块莫名出现的神农令。
“关于这个问题，影密卫也一直在调查，但现在还没有得到有效的线索......”
卫庄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当然，关于这一点，章邯同样也清楚，故而，在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一直怀疑神农令是罗网的手笔，从动机上来看，罗网也是最有可能做这件事儿的，但我并没有找到证据！”
听到此话，盖聂和卫庄不由相视一眼。
夜风微凉，章邯背靠土墙，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卫庄轻哼一声。
“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便是最好的证据，罗网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但这滴水不漏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神农令现世，荧惑之石坠落东郡，时机如此巧合，目标直指农家十万弟子……除了罗网，谁有这般手笔，又有谁需要这般手笔？”
盖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眉头紧皱，随后目光平静地落在章邯的右手处，里面攥着那块刚刚险些让他送命的荧惑之石残片。
“章邯将军，罗网的借刀杀人之计，目标不仅是你我，更是要将整个农家乃至东郡拖入帝国兵锋之下。”
“神农令，便是点燃这场滔天大火的第一颗火星。”
“你身处影密卫，监察百官，刺探秘闻，对罗网渗透之深，当有体会。即便没有实证，其动机、其能力、其过往行事风格，已经足以指向一个可怕的方向！”
章邯深吸一口气，肋下的剧痛让他眉头紧蹙。
“盖先生所言，章邯岂会不知？罗网野心，昭然若揭。赵高此人，深不可测。但影密卫行事，首重证据。陛下……需要的是确凿无误的铁证，而非推测。”
“影密卫也曾追查神农令来源，线索却如同投入深渊，杳无音讯。农家内部对此讳莫如深，各堂口说法不一，真假难辨。这块残片......”
他缓缓摊开手掌，露出那块散发着微弱暗红光泽，布满奇异孔洞的石片。
“或许是新的突破口，但也可能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过说到这里，章邯语气又是一变。
“但此次东郡之中的荧惑之石事件，我有一种感觉，应该不是罗网的手笔，他们没有理由做这些事情！”
盖聂与卫庄二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鹰涧愁之战，的确不像是罗网的行事风格，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位擅长排兵布阵的将军，他用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而是阳谋！”
对鹰涧愁一战，卫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盖聂随之点头。
“罗网的确没有理由去做那些事情，神农令这个引子足以让他们完成自己的目标！”
“而鹰涧愁一战，则会过早暴露他们的影子，赵高心思缜密，绝不会有如此安排！”
章邯闻言再度点头。
“所以我怀疑除了罗网之外，有另外的一股势力掺和了进来，但对方是谁，想要干什么，到现在影密卫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对方将整个东郡搅得一团乱，军方、影密卫、罗网、农家、以及诸多江湖势力都被他拉入了这个漩涡之中。”
盖聂和卫庄手上紧了紧，到目前为止，章邯的意思是对的，那个未曾谋面的人是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恐怖存在。
最后章邯的目光看向盖聂和卫庄，轻声再道：“还有二位，纵横天下，素来独行。此番现身东郡，卷入这滩浑水，甚至不惜出手救下我这个对手，恐怕也不仅仅是想听听在下对神农令的判断吧？”
“我很好奇，农家，或者说......农家中的某些人，值得二位如此关注？”
卫庄手中的鲨齿剑尖轻轻点地，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嘴角多了一抹讥讽。
“值不值得，无需向你解释！！”
“你只需明白一点，罗网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此次计划罗网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农家，还有影密卫，甚至是帝国的军方！”
“他们在下着一盘很大的棋......”
“你，不过也是他们棋盘上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我们救你，是让这盘棋，不至于按照罗网的剧本太快结束。”
盖聂接过话头，语气沉凝。
“东郡之局，已非单纯的帝国与叛逆之争。真假荧惑惑乱人心，农家内耗加剧，王离大军压境，罗网暗中搅动风雨……这背后执棋者所图，恐怕远超想象。”
“农家十万弟子，若因阴谋诡计尽数葬送，非天下之福，更非苍生之幸。”
“神农令是引子，荧惑之石是诱饵，其真正的目标，或许是将整个帝国在东郡的统治根基，连同所有潜在的反对力量，一并拖入毁灭的深渊，再从中渔利。”
随后他看向章邯手中的残片，眼神变得深邃。
“将军手中此物，是线索，亦是关键。它出现在积古斋，证明荧惑之石的确曾流经此地，其来源、运输、乃至伪造，都可能留下痕迹。若能循此追查，或可揭开幕后布局者的一角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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