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医仙端木,再见青泽(1/2)
“这是??”
“田蜜治疗那个小丫头的药,我感觉有问题,就一起带了过来!!”
醉梦楼,花影看着手中的东西,神色不太对。
见到自己的姐姐神色有异,他也不敢隐瞒,将事情的始末一并说了出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嘛?”
花影将手中的小丸子放回盘子中,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难道不是救伤的灵药??”
花影轻轻叹了口气。
“傻弟弟,这可不是什么灵药,而是毒药!”
季布双手一颤,瞳孔一缩。
“毒药??”
花影迈步走到一侧,轻声开口说道:“花开荼靡,该药由田蜜提炼罂粟花制成,平日里配合自己的雾里看花之术,寻求最大的效果,此药能通过制造幻觉麻痹神经,但对治病来说无任何疗效!”
就在这时英布也走了进来,听到花影的话他脸色一沉。
“怎么可能,在之前阿涟的情况明明就有所好转!!”
花影目光一转,神色有些复杂,到底是一个姑娘,心思细腻。
英布一直带着那个小姑娘寻医问药,这样的一个答案他或许是接受不了的。
“英布大哥,是真是假,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有一个人,她说的话你一定会相信的!!”
闻言,英布双手一紧,紧接着就望了过来。
“是谁??”
“镜湖医仙——端木蓉姑娘!!”
花影掩嘴一笑。
“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因为一件东西与端木姑娘结下了善缘,端木姑娘也有意还这份缘,就在刚刚,她已经到了!!”
“是她!!”
英布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意。
在之前,季布就跟他说过此事,但到底能否将人请来,谁也说不准,没想到那位医仙居然已经来了!!
“真的??”
花影摇头,其实英布变得如此紧张,说起来还是因为阿涟的身份特殊。
只见花影红唇微启,正要再言,那扇雕花的梨木门已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清冷素净的身影,仿佛携带着山间晨露的气息,悄然步入这间弥漫着醉梦楼特有馥郁香氛的雅室。
她刚从青泽那边离开,恰好听到这边的声音,于是便走了进来,此刻,这个姑娘还是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却难掩其如空谷幽兰般的气质。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先是在花影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落在了季布身上,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熟人相见的了然。
“季布先生。”
她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清脆却带着距离感。
“端木姑娘!”
季布立刻抱拳,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劳烦奔波至此,季布感激不尽!”
端木蓉的目光随即转向英布,以及他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方向,那里虽然空无一人,但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需要救治的小女孩。
“病人何在?”
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英布被这直截了当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医仙果然如传闻般清冷直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疑虑,沉声道:“阿涟在隔壁静室歇息。端木姑娘,花影姑娘方才说……田蜜给的药,是毒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愤怒,目光死死盯住花影放在案几上的那些小药丸。
就算是这些东西,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端木蓉的视线顺着英布的目光落在那丸药上。
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步上前,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颗药丸捻起,凑到鼻端轻轻嗅闻。
作为医家的传人,她在药草一脉的研究和感悟,远在农家之上,论治病救人的手段,江湖上的其他门派更是拍马不及。
眼下只是轻轻一嗅,便让她发现了异常。
只见这个姑娘的眉头在瞬间蹙起,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罂粟花精粹,辅以数种致幻迷药,能够麻痹神经,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无法感觉到痛苦。”
“但此物容易上瘾,对人体来说,百害而无一利,田密用它治病,想来是因为它能强行压制痛觉,制造短暂欢愉的幻境,让人误以为病情好转,实则是在透支生命本源,麻痹感知,对真正的病灶毫无益处,只会加速身体衰败,若长时间服食,会损害一个人的根骨,最后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罂粟花,这种东西在江湖上是禁用之物,就算是那些毒药之中也很少会涉及此物,为世人不耻!!”
说完这些,她将药丸放回案几,然后轻轻在素帕上擦拭了一下。
“这个毒妇!!”
英布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双目瞬间赤红,狂暴的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身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直以来,田蜜都在给阿涟服用此物,现在回头再想,这并不是在救她,而是在害她!!
一想到自己亲手将毒药送进了阿涟的口中,英布眼底的杀意和心底的愤怒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去宰了那个贱人!!”
见到英布暴怒,花影和季布在心底幽幽一叹。
对于英布来说,那个小丫头应该算是身边最重要的人了。
如今知道了真相,想忍也忍不住。
“安静!!”
就在这时,端木蓉再度开口,与此同时,一股属于宗师境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了出去。
花影、季布、英布三人感受到这股突然降临的宗师境威压,心头一颤,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只不过等他们看到威压的源头时,他们三人不由又是一愣,眼前这个姑娘居然是一位宗师境强者。
季布苦笑一声。
“端木姑娘好造化!!”
“只怕江湖上大部分都不知道镜湖医仙居然会是一位宗师境的高手!!”
花影眼底掠过一丝羡慕之意。
同为女性,她只能栖身醉梦楼,做一个花魁,但端木蓉的路与她完全不同,对方不仅能够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个人的实力还如此强横。
行走江湖,其实看的更多还是个人的实力,若她有端木蓉的实力,那自己就绝不会只局限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醉梦楼之中。
“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当务之急,是病人。”
端木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室内的纷乱。她看向英布,目光变得非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他混乱的心绪。
“带我去见她。田蜜的药必须立刻停用,她的身体已被此物侵蚀,需尽快拔毒固本。能否根治,需诊脉后方知。”
“好!好!”
英布如梦初醒,所有的愤怒和懊悔都被对阿涟安危的担忧压倒。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
“端木姑娘,请随我来!阿涟就在隔壁!”
此刻,这位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猛将,背影竟显得有些仓皇和无助。
端木蓉没有丝毫犹豫,举步跟上。花影与季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花影轻声道:“我们也去。”
季布重重点头,手按剑柄,眼神坚定,田蜜此举,已不仅仅是欺骗,而是触及了他们的逆鳞。
隔壁静室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气息,与醉梦楼其他地方的脂粉香截然不同。阿涟躺在柔软的锦榻上,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承受着无形的痛苦。
她瘦弱的身躯裹在薄毯里,呼吸轻浅而急促。
端木蓉在榻边坐下,动作轻缓如落羽。她并未急于诊脉,而是先细细观察阿涟的面色、唇色、指甲色泽,以及呼吸的深浅节奏。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专注异常,仿佛能穿透皮肉,洞察内里乾坤。
英布、季布、花影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室内只剩下阿涟微弱的气息声。
良久,端木蓉才伸出三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阿涟纤细的手腕寸关尺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稳定,甫一接触,端木蓉的眉心便是一蹙,那微小的变化让英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诊脉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端木蓉的手指时而轻按,时而微抬,指尖仿佛在捕捉着脉搏深处最细微的震颤与流淌。
她的神情愈发凝重,清冷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过了许久,她收回了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息带来的沉重感。
“如何?”
英布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端木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落在阿涟沉睡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悲悯。
“心脉先天孱弱,脉象如风中残烛。”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如锤,敲在英布心上。
“此乃先天带来的不足,非后天损伤可比。她的心腑,较常人脆弱太多,气血运行不畅,生机便如无根之萍,极易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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