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田言出手，韩信被堵（2/2）
朱家闻言，面具瞬间转为肃穆的青色，他咳嗽一声，接口道：“田言堂主所言极是！卫庄老弟，你助农家揪出内鬼，神农堂铭记此恩。但农家非是乌合之众，地泽二十四阵法便是我们的律法。”
“田赐之事，当由各堂堂主会审，查清他与罗网勾连的真相，背后是否还有同谋？”
他刻意瞥向田仲，后者脸色煞白，强作镇定。
吴旷踏前一步，声音冷静异常。
“不错！田赐若死于此，罗网的线索就断了。卫庄先生，您要的真相，不如交给农家来挖。这叛徒的命，留着比死了更有用。”
卫庄冷哼一声，鲨齿剑缓缓垂下，但杀气未消。
“真相？农家内斗多年，连侠魁之位都悬而未决，谈何效率。田言，你既早怀疑田赐，为何纵容至今？”
他目光如电，直刺田言。
田言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名义上，他是我弟弟。我暗中调查多时，但罗网行事诡秘，证据不足。若非今日鬼谷逼他现形，他仍会潜伏。卫庄先生，农家欠你一个人情，但请给农家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我以烈山堂之名起誓，三日之内，必给诸位一个交代。”
田虎再也按捺不住，吼道：“阿言，跟这冷面鬼啰嗦什么！田赐这畜生勾结罗网，害我农家子弟，我现在就剁了他！”
他虎魄出鞘半寸，却被典庆的铁臂拦住。
典庆沉声道：“田虎堂主，冷静。卫庄若真要杀人，刚才那一剑便已得手。田言堂主的提议，是为农家大局。”
刘季此时插话，语气玩味却暗藏锋芒。
“典庆前辈说得对。”
“卫庄先生，你鬼谷纵横天下，所求无非破局罗网。农家若能内部处置田赐，或能揪出更多钉子，比如......谁在背后支持他？这比一剑了事划算多了。”
盖聂一直静立一旁，此时才缓步上前，渊虹剑归鞘，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
“小庄，田言堂主言之有理。农家内乱，正是罗网所愿。我们若代庖，反会激化矛盾。不如让他们自行了断，我们专注追查惊鲵。”
卫庄沉默片刻，目光在田言坚毅的脸上停留，最终鲨齿剑彻底收回。他嗤笑一声。
“好，农家的事，农家自己收拾。但记住，若三日后，你们的答案无法让我满意，那我的剑不会留情。”
田言微微躬身。
“多谢卫庄先生成全。”
卫庄收回视线，转身欲走，但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不由一顿。
“这个家伙不是惊鲵，惊鲵的实力没有他强！！”
......
另一侧，大泽山西麓的秋分崖陡如刀削，凛冽山风卷起枯叶碎石，刮过岩壁发出呜咽般的锐响。
盖聂与卫庄的身影如两柄出鞘利剑，截断了崖顶唯一的退路。而韩信正立于崖边，青衫猎猎，仿佛早已料定二人会来。
“韩信。”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卫庄冷冷一笑。
“农家事了便抽身而退，你的做法让我有些看不懂。”
韩信转身，目光平静如深潭。
“鬼谷纵横联袂而至，是替农家讨人情，还是替帝国清隐患？”
盖聂上前一步。
“都不是，我们有些问题，想请你解惑！！”
卫庄嘴角一勾。
“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只不过代价需要你自己承受！！”
看着跃跃欲试的卫庄，韩信忽然嘴角一抽。
这明晃晃的表情，就差说一句，你千万不要回答，然后我一剑捅死你了。
沉默片刻，韩信出声问道：“什么问题？”
“农家因神农令之事掀起轩然大波，六堂混战，后来又因为一块石头卷入帝国的纷争之中。”
“我们发现，这块石头被人动了手脚......”
盖聂点到即止。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相信韩信应该能够听懂自己的意思。
卫庄站在一侧，目光冷冽，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盖聂在等那个答案，他也在等。
“两位是什么意思？”
盖聂看了对方一眼，继续说道：“农家的神农令现世，可以说是罗网的阴谋，但荧惑之石上的文字，却绝非罗网之人所为！！”
“帝国的十八世子胡亥，曾拜中车府令赵高为师，他们不会自掘坟墓！！”
韩信一耸肩。
对于盖聂和卫庄的到来，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青泽说的很对，鬼谷的这两个家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然后呢？”
但对于此事，他自然不会认，鬼知道卫庄会不会用鲨齿替他梳一梳头。
“这正是我们想问的！！”
卫庄微微侧目，转而看向对方。
见到卫庄蠢蠢欲动，韩信心里咯噔一下，一般来说，盖聂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下不会动手，但卫庄不一样。
这位流沙之主，喜欢用自己手中的剑寻求答案。
“你们觉得这件事儿是我做的？？”
盖聂双目微阖，转而看了过来。
“很多时候事情无法解释，只是因为没有找到那个方向！！”
山风呼啸而过，卫庄一头白发乱舞，但语气却极为平静。
“但除了这个方向，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可以判断谁才是幕后之人！！”
“那就是一件事情利益最后的流向！！”
韩信有些无语，卫庄的思维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但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有效的方法。
“农家之乱，王离和农家都损失惨重，无论是帝国还是农家都没有获益，而石头似乎被阴阳家带走，按照卫庄先生的方法，那此事应该是阴阳家所为！”
卫庄嘴角一勾。
“荧惑之石被惊鲵带走，但实际上罗网没有那么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阴阳家最后也没有得到那块石头！！”
韩信眼睛一眯。
“若是如此，那此番推论岂非自相矛盾了！！”
盖聂的目光一直都在韩信的身上，但从之前开始，对方的神态一直没有太大的起伏，似乎这件事情与他没有任何瓜葛。
听到韩信的话，他缓缓开口说道：“其实农家一战，除了那块石头之外，还有一件事儿！！”
韩信站在原地，抬起头，看向远方，同时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哦~~”
“在下愿闻其详！！”
盖聂沉声再道：“一场战斗，势必会有胜负，而胜负本身就是极大的价值！！”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江湖，名声都是足以与财富媲美的好处！！”
“作为农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借由这场战斗，获得的名声足以震惊整个帝国和江湖！”
“这份报酬，甚至还要在农家侠魁这个位置之上！！”
韩信抬起头，看向远方。
“听盖聂先生所言，好像事情的确是这样！！”
“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卫庄眸光一寒，鲨齿已然出鞘。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你再跟我们兜圈子，那无论你是谁的人，我都会让你知道这个代价会有多么昂贵！”
韩信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看向盖聂和卫庄。
“既然两位已经认定，荧惑之石事件的幕后之人就是在下，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有一点，就算没有那块石头，农家与帝国之间的矛盾，当真能化解吗？”
“还有农家之战，在下是否帮助了农家击退了王离，若在下站在帝国一方，又岂会作出这样不合常理的举动？”
闻言，盖聂和卫庄两人相视一眼。
对于天下大势，他们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农家势大，其门下弟子十万，就算是没有荧惑之石事件，罗网和帝国都会盯上这个不稳定因素。
所以荧惑之石只是将这个时间提前了，而不是其他。
再者，就算此事当真是韩信的手笔，对方也绝对不是帝国的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似乎还是朋友。
“为什么要挑动帝国和农家之间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