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楚南公的拜访，北冥子之语（1/2）
“师叔，晓梦师妹尚未回归，明日出战之人......”
太乙山后山，北冥子所在小院之中，六位天宗长老联袂而至。
晓梦不在，能够应付逍遥子的就他们六人了。
“老夫不问世事多年，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就行，至于胜负，没那么重要！”
北冥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舒缓。
听到对方的话，六位长老摇头苦笑，对于眼前这个直接当甩手掌柜的太上长老，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师叔......”
北冥子抬眼看向青冥子，继续开口说道：“青冥，你还有什么事情？”
青冥子叹了口气。
“师叔，今日弟子前去迎接帝国的人，除了李斯、王离、赵高之外，阴阳家、名家、公输家都来了，最重要的是王离此行前来，还带了数万大军......”
听到此话，其他六位长老脸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天宗虽然讲究顺其自然，但像这等明显就有问题的事情，他们不可能装看不见。
“你们的意思是帝国一方来者不善？？”
沉默片刻，北冥子再度出声说道。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点了点头。
“天人论剑本是我们和人宗之间相互印证修行理念对错的比试，雪霁不过是一点彩头，自从清虚师弟横空出世后，其实人宗......”
说起清虚，在场几人不由有些感慨。
上一届天人论剑，清虚便没有参与，若是清虚下场，雪霁的归属不会是逍遥子，并且按照辈分来讲，清虚参与，亦符合常理。
更关键的是，清虚早已破境大宗师，一位大宗师下场，天人论剑其实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清虚是清虚，你们是你们......”
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北冥子显然也是很满意的，可对于青冥子几人的心态，北冥子却不是很满意。
“以清虚的天赋，就算是去了人宗，他也会成就大宗师，你们觉得清虚成就大宗师是天宗的功劳？？”
面对北冥子的质疑，青冥子六人尴尬一笑。
关于清虚的修行，他们几人是有所了解的，天宗在其中发挥的作用的确不大。
当年清虚拜入天宗之后，北冥子只传授了基础功法，后续的那些功法大多是对方自学。
再加上悟道的过程，清虚依靠天宗的地方就更少了，毕竟他们也无法理解在玉液江畔一坐就是三年的娃娃，北冥子说的是对的，清虚成就大宗师与天宗的关系还真的就不大。
“师叔教训的是~~”
“只是清虚师弟到底是我们天宗的人，他来我们天宗，便是天宗的缘法，一饮一啄间，是缘分也是宿命。”
“若一味的否定，也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北冥子摇摇头。
“清虚的事情，我从未否认过，但还是那句话，他的道与天宗的道不尽全然相同，若将其完全归为天宗，实则是自欺欺人。”
“山上的修行，山下的铺子，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弄出来的，你们心里也清楚，出世入世皆为法，但这可不是我们天宗的理念。”
“在之前，清虚曾与我探讨过此事，他一直都没有参加天人论剑，实际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闻言，六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至于论剑的事情，按照惯例，一般都是由弟子先行比试，最后才轮到你们。”
“帝国此行的确有异，天人之争胜负在其次，最关键的是应付帝国那边的算计。”
听到此话，六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位师叔对于天人之争没有太多的看法，除了自己境界高深之外，还与此次论剑的核心问题有关。
天宗与人宗之间的争斗，可以说是内部问题，而帝国此次来势汹汹，算是外敌。
他们过于执着天人之争，却忽视了最根本的事情。
“弟子惭愧！！”
北冥子摇摇头。
“此事尚有变数，不过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们下去准备便是。”
说到这里，北冥子便不再多言，见到这副情景，几人相视一眼，随后轻轻摇摇头。
既然此事北冥子心里已经有数，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斤斤计较。
“弟子告退！！”
待几人离去，北冥子忽然看向天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天地间似乎又多了一些变化。
良久，他忽然开口说道：“那个老家伙看来是闲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北冥大师，老友来访，不知老头子我是否有幸讨碗茶水呢？”
北冥子眉头一挑。
尽管隔着一道门，但他还是感知到了来人是谁。
楚南公。
当年楚国的第一智者，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加入了阴阳家。
“既然是老友，那自然有一碗清茶！”
说话间，楚南公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小院之内。
他也不做作，三两步间，便来到了北冥子对面，然后缓缓坐了下来。
“老了，不中用了，才爬了这几步路，就走不动喽！！”
北冥子神色古井无波，仿佛楚南公的出现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他顺手提起石桌上的茶壶，动作舒缓，给对方斟满一杯清茶。
茶水色泽澄澈，热气袅袅，散发出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山野粗茶，老友不嫌弃便好。”
北冥子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随后他继续说道：“几步路便走不动了......你这个老家伙何时也学得这般矫情了。”
楚南公呵呵一笑，枯瘦的手指小心地捧起温热的茶杯，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似乎亮了一瞬。
“好茶，清气透顶，涤荡凡尘。老友这里的茶，总带着一股子…嗯…道的韵味。”
他轻轻啜饮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才慢悠悠地接话。
“岁月悠悠，你我一样，是真老了，筋骨不比当年。”
“不过你守着这太乙山，看着云卷云舒，才是真正的逍遥。不像我，一把老骨头还得在俗世泥潭里打滚......”
闻言，北冥子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楚南公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每个人都有所求，既然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一般来说，自由的代价是最昂贵的！！”
楚南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化开，显得更加无奈。
“唉......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啊~~”
“东皇太一所求甚大，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闲子，偶尔被拨动一下罢了！！”
北冥子轻声一笑。
眼前这个老家伙说的倒是好听，若非他自己心有所求，那就算是东皇太一亲自动手，也拿不下他。
大宗师可不是宗师，他们手中掌握的力量，让自己很难被抓或者杀死。
“老家伙，东皇太一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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