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真真假假（1/2）

“是我。”

杜怀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竹舍的柱子上，浑身发抖。

他找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却不认识了。

不，不是不认识。

是不敢认。

他怕认错了。

怕这又是一场梦。怕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娘看着他，轻声道：“我和你一样。死了，又活了。飘了很久，很久。等我睁开眼，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你也是穿越的？”时晚夏忍不住问。

九娘点头。

“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杜怀生的声音带着哭腔。

九娘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杜怀生怔住了。

九娘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

“你当年逃走了。我追上去，你头也不回。我以为你嫌弃我，嫌弃我是鬼，嫌弃我不干净。我不敢找你，怕你看到我还是会逃。”

杜怀生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是热的。

不是鬼。

是活人。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放声大哭。

九娘也哭了，靠在他肩上，浑身发抖。

时晚夏站在旁边，鼻子酸得要命。

她转头看向李长禹，李长禹靠在竹舍的门框上，面无表情，可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你早就知道？”时晚夏问。

李长禹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对抱头痛哭的人，轻声道：“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时晚夏站在竹舍前，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晨雾里，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杜怀生找了九娘那么久，九娘也等了他那么久，两个人终于重逢，抱头痛哭，然后远走高飞。

李长禹是他们的朋友，护送他们离开，顺理成章。

可时晚夏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九娘说她在现代待了十几年。

可她说话的方式、用词的习惯，完全不像一个在现代生活过十几年的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背下来的台词，精准，但没有温度。

还有她看杜怀生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欣喜，而是一种……打量。

像是在看一件货物，值不值得下手。

时晚夏后背一阵发凉。

“不对。”她喃喃道，转身就往山上跑。

可山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她追到竹舍，里面空空荡荡，连那壶茶都凉透了。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石桌

她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时姑娘，后会有期。”

字迹工整，笔锋凌厉。是李长禹的字。

时晚夏攥紧纸条，心跳如鼓。

她想起李长禹出现的时机——偏偏在杀手出现的时候出现，偏偏救了他们，偏偏把他们带到这个山谷，偏偏九娘就在这里。

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她猛地转身，往山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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