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真真假假（2/2）

必须回去。

必须告诉杜怀生——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与此同时，山谷深处。

杜怀生跟着九娘和李长禹走在山路上。

他走得很慢，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条路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往更深的山里走。

“九娘。”他忽然停下脚步。

九娘回过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带的这条路，不是出山的方向。”

九娘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我抄近路。出了这片林子，就是官道。”

杜怀生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和心上人重逢的男人。

“九娘，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是九娘吗？”

九娘怔住了。

李长禹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杜怀生。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杜怀生站在路中间，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九娘，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九娘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杜怀生苦笑。

“从一开始。”

九娘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温婉，不再是柔情，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杜怀生继续道：“九娘不会叫我‘怀生’。她叫我‘阿生’。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叫我的名字。”

九娘——不，那个冒充九娘的女人——脸色变了。

杜怀生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背得很好。所有的细节、所有的故事，你都背得一字不差。可你漏了一个字。就一个字。”

女人冷笑一声，撕下了伪装。

“不愧是写了三本话本子的人。心细如发。”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寒光凛凛。

杜怀生没有后退。

他看着那把剑，又看向李长禹。

“你呢？你也是假的？”

李长禹靠在树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我是真的。”他说，“真的李长禹。真的想杀你。”

杜怀生心里一沉。

李长禹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杜怀生——不，王从文。有人出高价，要你的命。还要你手里那件东西。”

杜怀生皱眉：“什么东西？”

“太原王氏的传家之宝。”

李长禹淡淡道，“一块古玉。据说里面藏着一张藏宝图，关系到一个巨大的宝藏。”

“沈从文找了很久，没找到。他以为你——王从文——知道在哪儿。”

杜怀生明白了。

他不是王从文。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古玉。

可真正的王从文已经死了，沈从文不知道。

他以为这个“王从文”还活着，手里攥着那块古玉的秘密。

“我没有古玉。”杜怀生说。

“我知道。”李长禹笑了笑，“可沈从文不知道。所以你得跟我走一趟。”

杜怀生看着李长禹，又看了看那个假九娘，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找到古玉？”

假九娘冷声道：“嘴硬的人我见多了。打一顿，就软了。”

她举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