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哭诉(1/2)
武英殿内,余音未,江瀚听了赵胜急报不由得有些诧异:
「倭寇?琉球使者?」
他接过赵胜递来的奏疏,就著御案上的宫灯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
直到翻至末页,他才恍然惊觉,这几年一直忙著北疆剿灭虏寇、吞并朝鲜一事,差点把琉球这档子事给忘了个干净。
当初大汉定鼎中原,琉球也曾遣使称臣入贡,自己还曾下诏褒奖其「世守臣节、慕义向化」;可后来北征之事一起,朝野上下的目光便尽数投向了关外与朝鲜,这东海孤岛上的属便就此搁在了脑后。
沉思片刻后,他又转头看向赵胜,吩咐道:
「秦国公,你想个法子,把那琉球使者给朕悄悄带到宫里来。」
「切记,只能让那琉球正使单独觐见,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赵胜也明白此事关系重大,那琉球使者深夜投书、言辞恳切,其中必有天大隐情,于是连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还请陛下在宫中稍候一阵,臣这就命人前往会同馆将给人带来。」
罢,他便带著一旁的礼部尚书庄博阳躬身告退,匆匆离开了大殿。
走在皇城的甬道上,赵胜挥手摒开左右内侍,朝著庄博阳低声道:「子书,此事由你我这等高官直接出面恐怕不合适。」
「据那琉球使者称,会同馆内有大量倭寇的眼线藏身其中,正在监视著琉球使团的一举一动。」「外藩使臣向来都是由你礼部接治,那干脆从礼部派个人去就行,最好是与那琉球使者有旧的,旧识叙旧是个不错的借口,不至于引人起疑。」
庄博阳听罢点点头,连忙应下:
「明白,秦国公放心便是,我这就去安排。」
出了皇城之后,他便乘上马车直奔礼部衙门而去,将麾下得力干将王景给派了出去。
王景身为主客清吏司郎中,分掌诸蕃朝贡、接待、给赐之事,品级也不算太高,正五品;往年琉球入京朝贡,多由他经手接治,与琉球使者素有往来,正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此时的会同南馆内,琉球正使蔡国用正坐立难安、焦急等待著大汉朝廷的答复。
昨日深夜他私自潜出馆驿,偷偷前往礼部尚书府上拜谒,可是担了极大的风险,一旦被使团内的倭寇细作发现端倪,那可就全完了。
堂堂一国正使,出使上国却如同囚徒一般心翼翼,足以见得倭人对琉球的渗透与掌控,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可怖程度;
甚至于在大汉京师、天子脚下都如此提心吊胆,生怕被那倭寇细作看出破绽。
而正当他坐立难安之时,屋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书状官向文彬急匆匆推开了房门:「蔡使道,上国礼部的主客清吏司王郎中亲临馆驿,点名要见你,此时正在前厅内静坐。」「还请蔡使道速速移步,切勿让王郎中久候失礼。」
蔡国用闻言,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昨夜自己才密疏陈情,今日天朝便派员召见,定然是琉球一事引起了朝廷注意;可尽管心中欣喜无比,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点点头示意书状官退下,并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副使,心翼翼地请示道:
「平田君,天朝上官点名要召见在下。」
「要不蔡某这就先行一步?免得怠慢了上官。」
能让一位琉球正使如此低声下气、事事都要请示为先,自然是使团中的日本细作。
此人名叫平田增久,来自日本萨摩藩,其兄长平田增宗更是日本军队入侵琉球时的副将,可谓是位高权重,身份显赫。
在萨摩藩占据了琉球后,平田增久便被派到了琉球朝堂之中,成为了监视琉球官员的耳目;此次入京朝贡,更是被安插进了前往大汉的队伍中,密切监视使团成员的一举一动,杜绝琉球私通大汉的一切机会。
听了蔡国用的话,平田增久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好端端的,怎么那大汉朝廷突然派人来了,而且还点名要见蔡国用?
他伸手拦住正要起身的蔡国用,起身整了整衣袍,淡淡道:
「且慢。」
「既然是天朝上官召见,想必定然是公事问询,事关国使体面,我这个副使自然当陪同觐见。」著,他大步跨出房门,冷冷撂下一句警告:
「蔡使道切记言辞务必谨慎,恪守本分。」
「想想你琉球国王世子与文武百官,在外切勿失言,更不可再以平田君相称,免得惹出事端。」蔡国用听罢身子微微一僵,连忙起身对著他的背影连连告罪,面上恭谨谦卑、唯唯诺诺,可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不甘与恨意。不多时,二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了会同馆前厅。
正端坐在厅内品茶的王景见状,只觉得有些诧异:
「蔡使,这位是?」
不等蔡国用开口答话,平田增久连忙抢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上官,在下唐盛,此番随团出任琉球副使。」
「此前一路跨海颠簸、水土不服,缠绵病榻多日,故而未曾拜见诸位上国官员。」
「今日身体稍愈,所以才特意特来拜见一二。」
听过通事翻译后,王景才淡淡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唐副使,久仰久仰。」
「一直听唐副使身体抱恙,既然有所好转,那本官便放心了。」
但他也没太在意,反而是转头看向蔡国用:
「蔡使,一别数月,甚是挂念。」「今日本官特意在醉仙楼定了一桌席面送来,待下值之后,还请移步寒舍一叙。」
「去岁你入京时,屡次赠予我琉球特产,盛情殷殷,本官一直记挂于心,今日便由我做东,略尽地主之谊。」
蔡国用听罢摆摆手,连忙道:
「些许山野草药而已,何足挂齿。」
「在下也是听闻令堂大人素有旧疾,所以才想著送些番石榴与长命草,聊表心意罢了。」
王景笑意温和,连连点头:
「无论如何,家母服食后偏头痛与浮肿的症状大有好转,著实有赖蔡使相助。」
「今夜务必移步寒舍,你我也好生叙叙1旧....」
二人气氛融治,一旁的平田增久却满心戒备、如临大敌,他再也按捺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上官笑了,这等事,派个下人知会一声便是,何必劳您亲自跑一趟?」
「再了,我等藩邦臣,身份卑微,岂敢劳烦您破费设宴?」
「依在下之见,不如由我等在醉仙楼重订一桌,宴请上官。」
平田增久生怕蔡国用点头应下一要是让他跑到了王景府上,自己还怎么监视其一言一行?要知道这可是私宴,自己又不在邀约之列,索性还不如将宴请一事给揽过来,自己也好想办法混在其中,贴身盯防。
听了这话,王景有些不悦,皱著眉头瞥了一眼平田增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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