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绝望的吐槽(1/1)
年前查出自闭症,ICU里查出来的,至于怎么进ICU的就别管了,
好的是因为不太尊重生命进去的,
总之现在就觉得很荒谬,我怎么会有自闭症呢?我那么正常一个人——但想想又挺合理,我确实不擅长并恐惧社交,挺符合自闭症患者的刻板印象,
只是有时候在想,我为什么成年了才诊断出自闭症,以至于我现在觉得自己的童年和学生时代像一场荒诞剧,我本能地感觉出自己不合群,别人也本能地远离我,我几乎没有朋友,我回顾记忆我好像总是在经历别人的恶意冲刷。
我其实并没有提起笔写作的勇气。不是完美主义又想一出是一出,而是表达心绪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内心尖叫着想要逃离这个世界——作出表达这件事很让我难堪,一半因为过去的经历,一半因为我是个自闭症,还有一半是因为我已经成年了我没法和自己和解——我过去生活在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自闭症的环境里,不知道自己有病的人二十几年都以为一切困境都来自于自己主观上可以改变的问题。
但事实上改变不了,自闭症先天神经发育不良,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就算是高功能患者也仅仅能做到遮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世俗意义上的傻子——噢,爱因斯坦老先生就是很出名的高功能自闭症患者,算了当我这段自怨自艾没说。
我在想,如果我年少时就确诊自闭症,我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地摆烂——在别人指责我你为什么不合群时理所当然地说“自闭症就是这样”,在遭受孤立时想“这不是挺正常”(自闭症会反过来孤立全世界,我可以把别人的恶意和辱骂当做耳边风),也可能这些都不会发生,因为自闭症是神经发育不良的先天残疾,谁会和一个残疾人计较。
很痛苦,很痛苦。
进了两次ICU之后我被医院强制要求做了电休克治疗,然后我失忆了——至今很怨恨医院,因为我患有超忆症,能记得两岁至今发生的所有事并且忘不掉,然后电休克跟它发生了致命的化学反应:
正常的电休克治疗只会导致短暂失忆。
而我一个疗程之后,记忆功能永久性失能。
我恨,我恨得想把医生碎尸万段——谁允许他们越过成年患者本人的意愿去跟家属沟通的?谁允许他们执行强制治疗的?谁允许他们在不了解病患身体情况的前提下肆意妄为开单子的?
我忘了我把上一个微信号注销以至于登陆不上乐乎的事,然后我今天怀着断更的崩溃心情试图登陆帐号——然后想起来我账号没了。
然后我想起来我为什么在乐乎上大放厥词说我不会断更但我没心态崩溃的事——约束我的东西没了。我的心早就空掉了一块。
它现在大概是死了。没关系。我还活着。
不尊重生命两次,都成功被人发现然后进了ICU——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死不了了。我挑家属出差的时候自戕,挑深夜的时候自戕,家属也不会开我锁死的门,但冥冥之中有什么人拦下了我。鬼知道是谁呢,我会把它一起恨上。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抑郁症,但我知道我肯定有魔阴身。好多念头在我脑袋里左冲右突,他们彼此征伐,也可能仅仅是想撕裂我。我恨医生还有一个原因,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永远不能感同身受他人的痛苦——过去我虽然有超忆症,但我的记忆安放得整整齐齐;但在我记忆功能永久性失能之后,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散乱无章的记忆撕碎折磨,我日日夜夜地失眠,我的体感失衡又冷又热,我无时无刻恶心想吐。所以我说,谁给医院给我开电休克单子的权力。
有的人不配为医生,他们应当被碎尸万段。
我恨。
我心泣血。
PS.话说有一件事更让我绝望,小号年前开了未签约新书,至今未签约,字数一万三的新书密密麻麻全是催更——别催了,一个记忆失能的自闭症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我说了我有表达障碍。
祝愿这篇吐槽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