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杀人不如诛心(1/2)
第679章,杀人不如诛心
大同历五十五年(1678),三月七日,黎明前,罗马城南防线。
指挥官斯坦尼斯瓦夫伯爵从望远镜里看到地平线泛起鱼肚白,以及鱼肚白下那道不断延伸的黑线一那是西班牙共和军的壕沟体系,已经挖到距离他们战壕不足五百米处。
「他们昨晚又推进了一百米。」副官声音沙哑,「我们的火炮全被敌人摧毁了。」
斯坦尼斯瓦夫放下望远镜。这位五十五岁的老将参半辈子都在打仗,更经历了残酷的30年战争,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天上掉炸弹,海面上有舰炮,甚至敌人的火炮都被他们凶猛几十倍,他们空有几倍的兵力优势,却处于节节挨打的状态,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战壕里,才能勉强保住性命,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战线还是在不断后撤。
六时整,第一批轰炸飞艇出现在云端。
「高射机枪准备,其他士兵隐蔽。」这位老将军厉声高吼。
其他的士兵不用他提醒,看到了飞艇,纷纷躲进防炮洞当中。
上百艘飞艇分成两个梯队:第一梯队是「鲲鹏」重型轰炸艇,每艘载弹八吨;第二梯队是侦察艇,用电报为炮兵指引目标。
第一枚炸弹落下。
这不是普通铸铁炸弹,而是新式的「混凝土破坏弹」用的是爆破威力最大的无烟炸药,一枚这样的大家伙就有200kg。炸弹击中东南角的圣保罗棱堡,炸在一米厚的砖石结构。
轰—!
堡垒像被巨人踩碎的蛋壳,砖石、火炮、人体被抛向空中。爆炸点燃了储存的火药,二次爆炸将整个棱堡夷为平地。
紧接著,天空下起了「炸弹雨」。
上百艘飞艇在三千尺高空盘旋投弹。传统高射炮射高只有两千尺,反西联盟的防空火力像徒劳的蚊蚋叮咬,同时速度更快,更加灵活的海燕战斗力群,穿梭战场的低空,扫射著敌人的高射机枪群,会飞艇制造安全的投弹空间。
「上帝啊————」一个年轻的奥地利士兵跪下来,在胸前疯狂画十字。下一秒,炸弹落在他所在的阵地「轰!」一生前所未有的爆炸,淹没了这片阵地。
六时三十分,地面炮击开始。
罗马城南五公里外,共和军炮兵阵地。
三百门重炮排成三列,炮口斜指天空。150毫米后装线膛炮,射程十二公里,配备液压复进机和光学瞄准具。弹药手用小型起重机装填炮弹每发重四干五公斤,装药八公斤火药。
炮兵指挥官是前民朝炮兵少校赵启明,拿著飞艇发来的坐标。
「第一轮,试射。目标:奥勒良城墙第三段,编号T—7。
「装填完毕!」
「放!」
三百门炮齐射的瞬间,大地震颤。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点却异常集中—一百分之七十命中目标段城墙。古老的奥勒良城墙在现代化火炮面前不堪一击。砖石崩塌,塔楼倾倒,一段三十米长的城墙整体垮塌。
「延伸射击,覆盖城墙后三百米区域。」
「放!」
炮弹开始向城内延伸。预设的敌军集结地、火炮阵地、指挥所被逐一摧毁。
反西联盟的火炮试图还击,但他们的前装滑膛炮射程只有三公里,根本打不到共和军阵地。
七时十五分,海上炮击加入。
台伯河口外,西班牙舰队六艘铁甲舰排成战列线。旗舰「共和国号」的300毫米主炮缓缓转动。
舰长通过电报与飞艇观察员确认目标:「坐标确认,敌军中央储备仓库。」
「开火。」
305毫米炮弹重达四百公斤,装药七十五公斤。一发命中,整个仓库区化为火海。六艘战舰轮流开火,重点打击城墙缺口后的纵深目标。
立体火力,三面夹击,天空、陆地、海洋,共和军将现代战争的多维度协同发挥到极致。
反西联盟经过了这半年多的打击,他们最多学会了挖战壕,躲避炮火,但面对这种三面立体式的火力覆盖,他们的捡漏战壕毫无用处。
三月七日上午九时,梵蒂冈。
利奥波德一世看著沙盘上不断被拔掉的蓝色小旗,手在发抖。通讯兵进进出出,带来的全是坏消息:「东南城墙第三、第五段失守!」
「圣保罗门守军溃退,法兰西残军正在巷战!」
「我们的炮兵阵地被摧毁八成!」
「城西热那亚军团————他们按兵不动!」
马克西米利安二世脸色铁青:「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果然靠不住。他们的一万军队在城西布防」,实际是在等我们崩溃后倒戈。」
查理五世冲进来,军装沾满灰土和血渍:「陛下,必须撤退了!共和军已经突破三道防线我们的士兵根本挡不住!」
利奥波德一世颓然坐下:「往哪退?罗马是最后据点————」
「往北!撤回神圣罗马帝国境内!」查理五世急切道,「只要回到我们的领地,还能重整旗鼓。在这里死守,只有全军覆没!」
教皇英诺森十一世被两名枢机主教搀扶著走进来。八十三岁的老人经过一夜炮击,更加虚弱,还是用质问道:「撤退?你们要抛弃上帝之城?」
「教皇,」利奥波德苦涩道,「上帝————今天好像站在西班牙人那边。」
他带来的3万大军已经损失了一大半。再不跑,他整个人也要陷落在罗马。
外面传来爆炸声,越来越近。一发炮弹落在城堡庭院,震得吊灯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首先是奥地利军团。这些来自哈布斯堡领地的士兵发现指挥官不见了一一利奥波德一世在亲卫队保护下,从城堡密道逃往北门。失去指挥的奥地利军开始成建制投降。
接著是波兰残军。他们在斯坦尼斯瓦夫伯爵带领下死守圣彼得广场,但坚持半小时后,斯瓦夫伯爵被击毙,残存的八百人放下武器。
最致命的是热那亚—威尼斯军团的反水。上午干时三十分,城西的圣潘克拉齐奥门突然打开。
一万名热那亚和威尼斯士兵没有攻击共和军,反而调转枪口,向城内的联盟军阵地开火。他们同时升起西班牙共和国的三色旗,用扩音器呼喊:「义大利的兄弟们!放下武器!共和国不杀同胞!」
早已士气崩溃的义大利本土士兵纷纷投降。许多人甚至主动带路,指出贵族指挥官藏身的位置。
利奥波德一世逃到北门时,这里已经陷入混乱。贵族、主教、军官们争抢马车和马匹,平民哭喊著想一起出城,被士兵用马鞭抽打。皇帝的马车被堵在门口,他不得不下车步行。
「舅舅!等等我!」义大利国王卡洛斯二世跑过来,王冠歪斜,王袍被扯破。
利奥波德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亲卫保护下挤出城门。查理五世骑马跟上,马克西米利安紧随其后。
卡洛斯二世被抛在原地。他想找自己的卫队,但卫队早已溃散。他只能在混乱的罗马城当中,如同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寻找自己的卫队,但很快,一队共和军士兵从街角冲出。
「抓住他!那是义大利国王!」
卡洛斯二世转身想跑,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他趴在地上,看著那双沾满泥泞的皇家靴子,他被两个普通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罗马四周的市民,冷漠的看著他被拖走。
他想起二十年前加冕时的场景—一万人欢呼,教皇亲手为他戴上王冠。
悲伤无奈道:「我是义大利的国王,事情不该是这样呀!」
三月十五日,罗马市政厅。
共和军的高级将领们意气风发坐在这里,大家正热烈的商讨著,要分兵三路,彻底解放中欧,北欧,西欧(东欧作为野蛮人的领地被他们无视了。)
当徐浩和马丁进来,众人的讨论,声音才压下去。
两人做好,共和军参谋激动道:「罗马一战,我军歼敌12万,击毙敌人15000,俘虏近10万贵族军,抓住了教皇英诺森十一世,义大利国王卡洛斯二世等上百位高级贵族,骑士等级的贵族更是难以计数。」
「万岁!」一众将领齐声呐喊道。
参谋继续问道:「教皇英诺森十一世,义大利国王卡洛斯二世他们要怎么处置他们?」
「在梵蒂冈的大广场前面,当著所有天主教信徒面,把他们全给吊死,看上帝能不能救活这些败类。」一位军官咬牙切齿道。
「对,说的没错,把他们全吊死!」现场的军官们都赞同这个提案,这段时间教皇蛊惑了十几万百姓,进攻他们的营地,让这些无辜百姓去送死。现场的这些共和军的将军们对这些神棍可谓是恨之入骨。
徐浩想了想道:「光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甚至欧洲大陆的贵族会神话他们,迷惑更多的人,为他们战斗。」
马丁无奈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放了这些人吧?」
徐浩道:「杀人不如诛心,只有让更多的公民看到这些权贵教士落魄的样子,明白,他们不是上帝的代言人,只不过是普通人,是骗子。他们的信仰自然就会瓦解,这些神棍说话自然就不会有人信。
我提议在梵蒂冈的广场上,设立公开的法庭,让罗马所有的公民都能看到这些神棍,权贵的落魄样子。」
马丁等人想了想,同意了徐浩的提议。
经过了三天的准备,梵蒂冈城外的广场被清理干净,成为了一个露天的审判庭,而在罗马城的所有公民也知道教皇和国王共和军即将被审判,数万能玩具在广场上,看著这难以置信的场景。
梵蒂冈广场上,搭了一个高台。法官席上坐著七人:马丁·、徐浩、两位西班牙共和国最高法院法官、一位民朝法律顾问、一位热那亚代表、一位威尼斯代表。
被告席上,教皇英诺森十一世坐在轮椅上(因身体原因获准坐著),义大利国王卡洛斯二世站立,后面是三十多名被捕的枢机主教、亲王、公爵。他们失去了一切装饰,穿著普通的囚服。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内容长达二百页,概括起来主要是:
1.反人类罪:发动圣战,驱使平民送死,造成至少两万平民死亡。
2.贪污腐败罪:教会和贵族贪污信徒捐款、苛征重税,证据确凿。
3.战争罪:轰炸平民城市(如巴勒莫)、虐待战俘(主要是民朝被扣押的机组人员。)
4.背叛民族罪:为维护特权,勾结外国势力镇压本国人民。
每项罪名都附有证据:帐本副本、受害者证词、战场照片、被俘士兵的供述O
审判持续好几个月。被告们大多沉默,只有几个年轻贵族试图辩护:「我们只是维护传统秩序!」
「君权神授是上帝的意志!」
徐浩在最后陈述时站起身,走到法庭中央。他没有看被告,而是看著挤满罗马公民的广场。
「传统秩序?」徐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是什么样的传统秩序,让义大利农民把六成收成交给地主后,还要饿死孩子?
是什么样的上帝意志,允许主教们用信徒的捐款购买情妇和宫殿?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教皇国去年(1677年)的财政报告。总收入二百四十万里拉,其中:教皇个人开支八十五万,枢机主教们津贴七十万,修建新礼拜堂四十万,救济贫民————五万。但即便是这点钱,也被教士贪没了,也就是说所谓信仰上帝的平民没有得到任何的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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