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突破法国海军封锁(1/2)
1893年夏,爱奥尼亚海。
法国封锁舰队在半年前从亚得里亚海口外围后撤到了这里。
前任司令热尔韦中将率封锁舰队在科孚岛东北海域与奥地利舰队遭遇,被对方诱兵分进后集中兵力围攻前出的四艘巡洋舰和两艘铁甲舰,两沉两重伤。热尔韦中将率主力赶到时阵型已散,只能边打边退,又丢了三艘铁甲舰。
巴黎震动。海军大臣当天签署了撤职令,改派于曼少将接手封锁舰队,将封锁线后移八十海里至爱奥尼亚海中部,拉开与奥地利沿岸基地的距离。
于曼少将手里的封锁舰队是法兰西帝国海军在地中海的核心力量。
以六艘最新式铁甲舰为主力:旗舰拿破仑号,奥斯特利茨号,费里诺号,阿尔及利亚号,瓦格拉姆号,弗里德兰号。主炮清一色340毫米口径,装甲为施耐德-克勒索公司的克勒索二型装甲钢,水线主装甲带厚度三百五十毫米,在四千米以外能免疫同口径炮弹的正面命中。
另有装甲巡洋舰三艘、防护巡洋舰四艘、鱼雷艇六艘、通报舰两艘。总兵力二十余艘,在爱奥尼亚海排成弧形巡逻阵位,封死亚得里亚海的出口。
按照海军部的预案,一旦奥地利舰队出击,封锁舰队集中六艘铁甲舰迎战,同时派通报舰前往西西里岛卡塔尼亚通知轮换舰队北上增援。单程六到八个小时,于曼少将必须独自顶至少半天同时纠缠住对手。
清晨。海面平静。于曼少将站在拿破仑号的舰桥上。旗舰舰长富尼耶上校从舷梯走上来汇报:夜间各哨位一切正常。于曼少将点头,把咖啡壶推过去。
“富尼耶上校,你在热尔韦中将手下待过。你觉得科孚岛那一仗,问题出在哪里?”
富尼耶上校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热尔韦中将让四艘巡洋舰脱离主力追击奥地利前卫编队,可那是诱饵。之后奥地利主力从侧翼包抄,我们追击的巡洋舰就被围了。等主力赶到,已经太迟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我认为不是奥地利人比我们强。”
“是我们自己分了兵力,给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只要集中主力不分兵,保持战列阵型,按照之前的统计,奥地利人的铁甲舰总数量不如我们,等到轮换舰队北上,基本上就是我们的胜利了。”
于曼少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呜呜呜···
警报钟从桅杆顶上炸响了。
大副盖普拉特少校从舱内冲上舰桥:“报告司令,东北方向发现大规模舰影!”
东北方。亚得里亚海的方向。
于曼少将拿起望远镜。
晨光刺眼。海平线上一排黑色烟柱正在逼近。先看到的是几个熟悉的轮廓,奥地利现役铁甲舰和巡洋舰的样式,体量不大,情报手册上见过画像。后面还有小型舰只,数量不少。
但他的目光被最前方的三艘战舰锁住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体量比后面的铁甲舰大了不止一截。舰体更长,干舷更高,从水线到舰桥的轮廓干净利落。最扎眼的是炮塔。普通铁甲舰在舰首舰尾各装一座敞开式炮廓或小型炮塔,中间两舷布满副炮。
这三艘完全不同。每艘舰上整整齐齐排着四座封闭式双联装炮塔,全部沿舰体中轴线布置,舰首两座、舰尾两座,前后各呈阶梯状高低错开。这意味着任何一侧都能同时投入全部八门主炮齐射。
他在任何国家的海军情报里都没见过这种布局。
炮管粗得离谱。目测口径远超他熟悉的任何舰炮,包括法国自己的340毫米。
舰体两侧反而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副炮的痕迹。所有的吨位全砸在了主炮和装甲上。厚重的装甲带在水线处反射晨光,舰艏劈开海面推出宽阔的白色浪花。航速不快,目测十五节上下,烟囱喷着浓重黑烟。锅炉全力运转也就这个速度了。
于曼少将放下望远镜,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三艘是什么?”富尼耶上校也举起了望远镜。
“不知道。但那些炮管不是305毫米,也不是340毫米。但是比帝国海军之前测试的370毫米巨炮要小一些,可能是350-360毫米口径大炮我觉得。”
“可没有任何情报提到过这种舰型。”
法国封锁舰队司令于曼少将沉默了两秒。
“全舰队按预案展开战列线。通报舰燕鸥号立刻出发,全速前往卡塔尼亚。”
信号旗升上桅杆。封锁舰队动了起来。六艘铁甲舰依次转向排成单纵队战列线,舰距四百米。
三艘装甲巡洋舰在右翼展开,防护巡洋舰压后,鱼雷艇藏在大舰遮蔽的一侧待命。通报舰燕鸥号脱离编队,调头向西全速驶去,烟囱冒着急促的黑烟消失在海平线上。
于曼少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己的舰队完成展开。六艘铁甲舰排成一道钢铁长墙,上百门火炮的炮口指向东北方。阵型整齐,执行迅速,这几个月的训练没白费。
集中兵力,保持阵列,绝不分兵。
但那三艘前方的怪物让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双方对向接近。五千米。四千五百米。四千米。
法军340毫米主炮的有效射程在三千米以内,超过这个距离命中率极低。于曼少将打算按操典进入三千米再下令齐射。
三千八百米。领头那艘巨舰前部两座炮塔同时开火了。
四道巨大的炮焰从炮口迸出。轰鸣声隔了十几秒才传到法军战列线。这声音不是340毫米出膛时的尖锐爆裂,是更低更厚的闷雷,像整片海底在震动。
对方在三千八百米就开火了。这个距离,法军的火控精度连跨射都打不出来,但对面的炮手显然对自己的瞄准镜有信心。
第一轮落在拿破仑号右舷约一百五十米外的海面上。水柱冲天而起,粗度和高度远超340毫米炮弹溅起的水花。
虽然偏了,但那根水柱的大小已经说明一切。
“那个口径至少在350以上。”富尼耶上校的声音发紧。
于曼少将没有回答。他在计算距离和时间。对方在三千八百米射击,说明他们的火控系统远比法军的有效射程更远。但于曼少将做了一个判断:口径越大,装填越慢。这些怪物的炮管那么粗,装填一轮至少要一分半到两分钟。法军铁甲舰全速逼近,利用间隔冲进三千米,进入有效射程后集中六艘铁甲舰的全部340毫米火力齐射。数量压制。六艘打三艘。
“保持航向。继续靠近。三千米开火。”
第二轮齐射来得很快。太快了。
三艘巨舰全部投入射击,每艘八门主炮,共二十四门。从第一轮到第二轮的间隔大约七十到八十秒。
于曼少将的判断在第二轮落下的瞬间被推翻了。水柱在法军战列线两侧此起彼伏。三千五百米。三千二百米。
第三轮齐射。
奥地利的舰炮命中了。
排在战列线第二位的奥斯特利茨号左舷吃了一发。
于曼少将透过望远镜看到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事情。
法国海军在历年演习和实战中观察过的所有炮弹命中过程是炮弹撞上装甲,装药在装甲表面引爆,在船体外侧形成一团火焰和碎片。法国海军的苦味酸弹头如此,各国的黑火药弹头也差不多。装甲板被炸凹或者炸穿,但爆炸的能量主要在外侧扩散。
奥斯特利茨号上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弹着点在水线装甲带上方约一米处。他看到一个很小的闪光,极短,几乎只是火花一闪。然后就没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秒之后,奥斯特利茨号的左舷中部从里向外炸开了,从船体内部涌出来的黑红色火焰,把整片侧面装甲板连同后面的舱壁一起向外掀飞。于曼少将清楚地看到被炸飞的钢板在空中翻滚。火焰从每一个舷窗和通风口同时喷出来,好像整艘船的内脏在同一瞬间被点燃了。
那发炮弹钻进了奥斯特利茨号的装甲,在舰体里面爆炸了。
这可是三百五十毫米厚的克勒索二型装甲钢,是法国海军最好的装甲板,却没有挡住这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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