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线索调查(2/2)
“那纸条上的‘XY-3’还没解开呢。”杨晓倩皱眉说道。
“别急,我们一步一步来。”许诺雨坐到床边,“既然赵星榆查到了死亡沼泽勾结残影的证据,一定还查出了别的什么。我想这个纸条一定可以帮助我们。”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需要夏天查一些事情。”
两人把东西小心收好并锁好房门,离开了小区。回到车上,许诺雨立刻给夏天并把照片发了过去,拜托他帮忙调查。
挂了电话,许诺雨看向杨晓倩:“接下来我们去城西的咖啡馆看看,赵星榆失踪前一周经常去那里,说不定能找到目击者。”
整体空间是浅色系,米白墙面没挂多余装饰,只在吧台上方垂着三盏玻璃吊灯,暖光落在磨豆机的金属边缘并不刺眼,却足够照亮杯沿的奶泡。靠窗的位置摆着四张小木桌,每桌配一盏可调节的台灯。
许诺雨环顾四周,咖啡厅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她扎低马尾,碎发贴颊。杏眼弯着笑,肤色白皙,浅粉唇带软意。
许诺雨走过去,拿出赵星榆的照片递给老板娘:“老板,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她经常来这里。”
老板娘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认识啊,赵律师嘛,以前经常来,每次都点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她顿了顿,“所以我会过多的去关注她。”
“她有和一个男的常来这里吗?”许诺雨追问。
“男的?我想想……”老板娘若有所思,“好像有一个……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绅士。”
“那你还记得2013年7月14日,她来过这里吗?”许诺雨问道。
老板娘沉思了片刻:“这个记得,那天她来的时候神色不太好。看起来是有心事。后来还来了一个男人找她,两人在角落里聊了很久,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凶,说话声音很大,赵律师好像和他吵了起来。”
“您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杨晓倩也走了过来。
“特征……”老板娘将头发散开,她摩擦着发梢,“他有紫色的发髻和青瞳,让我第一时间想到紫发髯、碧色眼眸的孙权。好像她叫对方张先生。”
“张先生!”许诺雨两人对视一眼。
“那他们聊完后,赵律师去哪里了?”许诺雨追问。
“那个男人先走的,赵律师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方向嘛……好像是往东边走的。”老板娘回忆道,“不过那么久了,说不定也记错了。”
谢过老板娘后,许诺雨和杨晓倩回到座位上。
“东边是老城区,胡同很多,说不定她是去藏什么东西了。”杨晓倩压低声音。
“而且她失踪前一天前见面的人应该就是死亡沼泽,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次见面,让她陷入了危险。”许诺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渐渐笃定,“现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我想我们可以去老城区看看。”
夏天对照片的调查结果在许诺雨离开咖啡厅的时候给了过来。不过这个结果让许诺雨感到惊讶。照片里的地方是一个酒吧,而且这个酒吧的归属很是意外。
“这个酒吧可不简单,它是猛虎帮的场子!”电话那头夏天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急促,指尖攥着刚核实的情报。
“猛虎帮?”许诺雨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涌满错愕,“他们怎么会在东城区有场子?”
许诺雨下意识蹙紧眉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猛虎帮盘踞城南的版图,各个帮派向来固守地盘,从不在其他区域轻举妄动,怎么会突然在东城区藏了个酒吧?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夏天一边快速翻阅手头的记录,一边沉声道:“我特意问了李雨桐,那里原来是暗夜的一个安全屋。”指尖划过标注着“禁地”的备注,他心里的凝重又添了几分,“你也清楚,不管哪个帮派想染指东城区,都没人敢真的和暗夜撕破脸。这安全屋,本质就是块没人敢碰的缓冲地。”
“原来是这样。”许诺雨心里的疑云瞬间散去,豁然开朗。难怪猛虎帮能在东城区安插据点,有暗夜这层隐形庇护,确实没人敢轻易招惹。
许诺雨眼神一凛,迅速压下心底的波澜后拿定主意:“我现在过去看看,你叮嘱李雨桐,千万别打草惊蛇,别惊动对方。”
临街的玻璃门挂着发黄的白球鞋风铃,推门便是扑面而来的皂角香。酒吧以米白与浅灰为主调,墙面贴着复古白球鞋海报,水泥地面不染纤尘,连吧椅都套着白球鞋帆布的椅套。吧台后整面墙嵌着透明展柜,摆满不同年代的白球鞋模型。
调酒师穿着发黄的白球鞋,手背上纹着极小的“球鞋”图腾,调酒时指尖翻飞如拆枪。
“两位喝点什么?”调酒师来到了许诺雨面前,他的的声音低沉。
“我们找一个叫赵星榆的律师。”许诺雨把手机里照片递过去,“她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来过。大概是十五号之前。”
调酒师的动作顿了顿,抹布在高脚杯上划出一道水痕。
“酒吧客人多,记不清了。”调酒师把杯子倒扣在吧台,转身去拿酒瓶,“要我说你们该去警察局报案,不是来我这查人。”
“警察局报过案了,不过没有什么下文。”许诺雨撒了个谎,“而且你应该知道警方对失踪案,尤其是成年人的失踪案并不上心。”
“是吗?”调酒师挑了挑眉毛,“那就找私家侦探,那些家伙除了要钱多以外,我想他们一定可以找到人的。毕竟这年头他们大部分的案子都是找小三。”
许诺雨知道调酒师不会说什么,她开始环顾四周。酒吧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靠窗的卡座里,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有一个也穿着运动装的女人正在看手机。
“我们是赵星榆的同事,她失踪了。”许诺雨走到女人桌前,将手机递了过去,“如果你见过她,麻烦告诉我们一些线索,这对我们很重要。”
女人皱着眉头,抬眼打量着许诺雨。
接着女人的眼尾上挑,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赵律师?我不认识什么赵律师,但是照片里的人有一天确实来了,跟个一个很绅士人发生了争吵。”她朝吧台后方的监控摄像头努了努嘴,“不过这里的人肯定不会给你们看监控。”
“这个人呢?”许诺雨拿出了死亡沼泽的照片。
“他?他是常客,不过和这里的人很熟悉。”女人看见照片后两眼放光,语气也变得温柔,“我之所以常来就是为了看他一眼,毕竟这样的中年帅哥很少见,而且他的声音也好听,很磁性。”她顿了顿,“对了,这个人好像这里的头,而且这里的人似乎是帮派的。”
“你怎么知道?”杨晓倩立刻追问。
“谁知道呢。”女人收起了手机,起身准备离开,“只知道这里的人都穿白球鞋,我是指一些常客。要知道城南的猛虎帮成员就是穿白球鞋的。对了那天这个女人走的时候,好像被一个男人跟着,那男的鞋上和这里的白球鞋一样。”说完她踩着运动鞋,快步的地走出了酒吧。
许诺雨和杨晓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许诺雨走到靠窗的卡座旁,那个穿运动服的男生还在敲代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许诺雨将手机递给了男生,“你在七月份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是我们的同事,现在失踪了。”
男生推了推眼镜,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见过,七月几号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她在那边的角落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男生指了指女人刚才坐的位置,“我当时在写程序,无意间听到她跟一个很绅士的人吵架。”他顿了顿,“要不是这些事情发生,我不会记得这个女人。”
“那你知道他们后来去哪里了吗?”杨晓倩急忙问。
男生摇摇头:“女人先走的。没过多久那个跟他吵架的人也走了,方向跟她一样。对了我还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一直在门口徘徊,好像穿着白球鞋。”
“这个男的你见过吗?”许诺雨拿出了死亡沼泽的照片。
“见过,他是这里的常客。”男生指了指包厢,“他每一次来都去那个包厢。要知道我可是非常喜欢孙权的,所以对他的印象很深。”
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这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二,好像在说什么“地址”以及什么“凌月苑”之类的。我知道凌月苑是个老小区,基本上都是出租房。”
离开酒吧后许诺雨将凌月苑的情况发给了夏天,很快夏天查出凌月苑的302号房一直被一个叫张峰的男人租着。
“你怎么确定赵星榆在张峰的出租屋?”许诺雨问道。
“是这样的,这个张峰是猛虎帮的人。”电话那头夏天回答道,“而且凌月苑的租屋只有他一个人是猛虎帮的。”
许诺雨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墙皮已经斑驳脱落,楼道口堆着几个装满废品的编织袋,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垃圾桶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楼梯扶手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抗议她们的闯入。走到三楼转角,302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线,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水和某种腥甜气味的混合体。
“就是这,302室。”杨晓倩用手机照着门牌号,深吸了一口气。
许诺雨示意杨晓倩放慢脚步。许诺雨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门口的玄关处,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女士运动鞋,几乎占据了整个过道。更令人不适的是,许多鞋子里塞满了袜子,还有些袜子散落在地上,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杨晓倩忍不住皱了皱眉,用脚尖踢开一只掉在脚边的粉色袜子:“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鞋子?”
许诺雨也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客厅里。客厅的景象比玄关更加惊人,沙发上、茶几上、甚至地板上,全都堆满了女士内衣裤。这些内衣裤无论是蕾丝的还是棉质的都杂乱无章地堆砌着,要不是一眼看上去是用过的,看到这一切的人一定以为这里是一个内衣仓库。
“看来我们要找的线索,口味不是一般的重。”杨晓倩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根据我们的线索和分析结果,赵星榆一定是被绑架在这里了,不过看情况转移了。”她蹲下身扫了眼地面,又抬眼看向许诺雨,“我希望你之前说的是对的,一个律师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我们分头去找,你负责客厅和卧室,我负责门口的鞋子和卫生间。”
许诺雨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走向客厅角落的衣柜。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胡乱地堆砌着,像一座小山。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件件地翻找起来。衣服上沾满了刚才闻到的那种异样气味,她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衣服的口袋和缝隙。短袖、运动裤、运动帽衫,一件又一件被她扔到地上,衣柜很快就空了一半,但除了衣服上的污渍和异味,以及这些衣服都是女人的之外,她什么也没发现。
与此同时杨晓倩正在门口翻查那些女士运动鞋。她蹲在地上,拿起一只白色的运动鞋倒了倒,里面掉出一只白色的袜子,袜子上还沾着一些不明污渍。
杨晓倩皱着眉把袜子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只粉色的运动鞋。她仔细检查着鞋子的内部,用手指摸了摸鞋垫,又敲了敲鞋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这样她一只接一只的检查着,地上的鞋子越来越多,散落在地上的袜子也堆成了一座小山,但线索依然杳无音信。
许诺雨已经翻完了衣柜,又开始检查客厅里的那些内衣裤。她站在沙发前,看着那些挂满各处的内衣裤,心里一阵恶寒。
为了找到线索,许诺雨开始硬着头皮,伸手拿起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许诺雨强忍着恶心,仔细检查着内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把内裤翻了过来,但什么也没找到。她又拿起一件白色的纯棉内裤,同样仔细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杨晓倩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脸色发沉地走到许诺雨身边,手里分别拎着两只款式不同的运动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把鞋递到对方面前,“这些鞋子包括衣物应该都是偷来的,你看鞋子的鞋码都不一样。”
许诺雨接过一只鞋翻看了两眼,点头附和:“我赞同。那些衣服都是女人的,但是各种码数都有。”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要是这地方的租客是女的还好解释,可是他偏偏是个男的。”
“我想我们接着寻找,这里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许诺雨收起鞋,眼神扫过屋子四周。
杨晓倩再一次回到了门口,开始翻那些鞋子。
“怎么样?有发现吗?”杨晓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检查完了一大半的鞋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诺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没有。衣柜和客厅的内衣裤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你那边呢?”
“也没有。这些鞋子除了脏和臭,没什么特别的。”杨晓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找?比如卧室或者卫生间?”
许诺雨点了点头:“好。我去卧室看看,你去卫生间找找。”
第一间卧室里的景象和客厅差不多,床上的被子胡乱地堆着,枕头旁边散落着几件女士内衣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的酒瓶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许诺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仔细检查着床单和被套,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居然还有女人用过的卫生巾。
杨晓倩则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洗手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和护肤品,镜子上布满了水雾的痕迹。
杨晓倩指尖还沾着点鞋边的灰,看着洗手台上杂乱的物品,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看起来这个人真是个小偷,你看这满屋子东西。”
许诺雨这时走到卫生间门口,目光落在杨晓倩身前的台面,开口问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杨晓倩指着那些化妆品:“这些瓶瓶罐罐都是快用完的,我想一定是在那个出租屋偷来的。毕竟现在很多的出租屋还有公共卫生间,鞋子那些的也都摆放在自家的门口。”
许诺雨拿起一个瓶身都瘪了的化妆品仔细的看了看:“看起来是这样的,我继续去第二间卧室看看。”
卫生间那些化妆品并没有什么线索,杨晓倩的目光放在了地上放着一个脏衣篮。这个脏衣篮里面塞满了脏衣服。她皱了皱眉,走到脏衣篮前,开始一件件地翻找起来。
脏衣服上沾满了异味,有的衣服甚至还在滴水。她拿起一件白色的T恤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她赶紧把T恤扔回脏衣篮。又拿起一条牛仔裤,检查了一遍口袋,还是什么也没有。
许诺雨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从床底到衣柜顶,从书架到梳妆台,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许诺雨看到杨晓倩还在卫生间里翻找,便走了过去:“卫生间有发现吗?”
杨晓倩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没有。这些脏衣服和外面的一样,除了脏就是臭。”她顿了顿,“这些衣服倒是不便宜。附近有一个老小区也是大量的出租屋,里面基本上都是搞直播的女性。这些人为了钓金龟婿需要包装自己。我想他就是在那里偷来的这些衣服。”
许诺雨看着脏衣篮里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你有没有检查过脏衣服
杨晓倩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赶紧把脏衣服一件件地从脏衣篮里拿出来,扔到地上。脏衣服越来越少,很快脏衣篮底部露出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杨晓倩拿起那双运动鞋,仔细看了看,然后皱着起眉头:“这双鞋……。”杨晓倩将鞋子反复的翻转着,一会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等一下……这鞋子居然是正版的onProjects,和外面的那些高仿完全不同。好像它的价格应该在三千左右。”
许诺雨走了过来接过那双运动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鞋垫上。她用指甲抠了抠鞋垫的边缘,发现鞋垫是可以取下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把鞋垫抽了出来,只见鞋垫
许诺雨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欹江南。”
欹江南是城郊一个荒废的度假村,该度假村参考了苏轼《水调歌头黄州快哉亭赠张偓佺》来命名: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整个度假村呈现山环水绕,层峦叠翠的江南景色。
杨晓倩凑过来看了看地址,表情凝重:“废弃的度假村!如果目标在这个地方,我想一定有大量的人看守。”
许诺雨把纸条收好,然后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皱了皱眉:“没错,而且很有可能是雇佣兵。”她顿了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