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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不甘命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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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李大狗串联诸多念头,结合梦境和系统任务介绍,窥见此地一鳞半爪,从而感到局势复杂之时,突然听得清河府君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赶忙醒悟过来,欠身答道:“回禀府君,此二者皆为晚辈师叔,因我偶得瑥月珠上报宗门,故门中长老下发调查任务,两位师叔接令之后,携我前来探查。

我三人皆是此地以北,万里之外的阳山门人……”

“阳山么?”

清河府君呢喃出声,似乎想起了一位久远的故人,只是这种思绪上的波动,在他孤寂漠然的内心之中,刚刚泛起一丝涟漪,又瞬间平复了下去。

万千年的时光流淌,哪怕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也足以消磨绝大多数的情感,唯有一份执念,深深地铭刻于魂灵之中,无法消除。

一缕薄雾般的清辉,萦绕在他笼于宽袖中的右手指尖,这是自祂苏醒以来就被封印的记忆,也是他一直回避的存在。

数万年来不曾回顾,只在上次苏醒之时,与一片蜃楼珠碎片,一起塞进温玥珠里,丢进了空间裂缝。

而今两者果然如其所料,再次回到了手中,他却依旧没有翻看这段回忆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都不是那个情感丰沛、乐山乐水、豁达不羁的龙宫二太子,甚至连脚下神国山河主祭的权柄,都不再完整。

这些古老的回忆,似乎在他剥离出来的那一刻,就被刻意的淡化,连思绪也大多和头顶的天空一样,一成不变的灰暗。

似乎在他久远的时光中,连同怨恨和悲伤也难以留下丝毫痕迹。

唯有在培育青神竹和研究阵法之时,他的思维才是鲜活与跳跃的。

此刻又如何让他能回忆起,那位疑似久远的故人呢?

清河府君金黄色的眼眸,在身前照影蜃楼珠上停留了两息,画面之中一袭水蓝袍服的王絜,依旧被鬼物与恶灵困扰。

此刻正借着地势和阵法之力,艰难击退了一波攻势。

威力大减的火鸦旗,在身前旋转一周,收拢散落于战场上的一只只火鸦。

火红色的旗子飞回身边,王絜看了一眼,不禁心中发紧,这地方的鬼物好似杀之不尽,尽管使用的非常谨慎,一场场战斗下来,此旗所剩威力也不足原本的四成。

左手一招,将其纳入府谷温养,回看肩胛与后腰位置,果见得法袍之上,那两抹驱散不掉的灰色印记,依旧发出似烟似雾的邪气波动。

从法袍中掏出许多零散物品,而后一把将其扯下,弃之于地。

左手捏起一物,摊开之时,一件紫红色的法袍已然出现。

披身而起,脚下法盘同时浮现,双手几个法诀掐起,点入其中,阵法之力一时大涨,而后再掐法诀,头也不回的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高空一只白骨怪鸟似乎有所察觉,嘎嘎怪叫了几声,阵法之外数不清的鬼物恶灵,再次围了上来。

另一边的张、谢二人,此刻已借助树妖的气场,逐渐甩开了身后的恶灵,在一片漫无边际似军阵般的树妖之间,贴着地面艰难腾挪。

清河府君缓缓转过身体,俯视着李大狗,用不起波澜的语气问道:

“阳山山神何名?与你宗门是何关系?”

李大狗微微一怔,似乎从他平静的语气之中读出了些许好奇之心。

来不及分辨真假,回忆前些天里,阅读路不平香火神道手抄本的内容,回道:

“晚辈不知山神是否有姓,只知其名讳嵬,小辈从宗门典籍得知,山神一直隐匿于六峰之下,为我宗门调理地脉,震慑山河。”

“调理地脉,震慑山河……为人所役么……?”

清河府君轻声呢喃,在他印象之中,除蛟龙之属,和少数几种生灵外,其余山水神灵,大抵原是各类灵物,得天地垂青而通灵,或受生灵祭拜而开智,纵然不喜游历交友,也必是天性自然,不受拘束的。

与其他生灵偶有争端,纵然力有不济,败下阵来,也至多夺了山水道场,口头约定两三事,必不敢有人堂皇做下奴役神灵,这等犯忌讳的事情。

神灵与人族之间虽是相辅相成,总的来说,前者实力亦远非后者能比,凡有触犯众怒者,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然眼前凡人言说此话,竟无一点心虚,莫非现今人族实力,已然远胜天地神灵?

由此回想起自身遭遇,让他对十万年前,那场灾祸诸多不妙的猜想,似乎有了一些验证的可能。

收回视线,转向李大狗,俯视问道:“你所在的阳山是何光景?炼化五行者几何?五气朝元者几何?”

一直关注张谢二人遭遇的李大狗,闻言一震,‘己方身在客场,两位师叔的处境并不太好,眼前清河府君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绝非区区化形能够比拟。

与其坐等宗门救援,不如借助交谈机会,让对方有所顾忌。’

遂作思索后道:“我阳山地处中州东南,开派万有余年,世居正阳、开阳、杻阳……等六峰为道场,门内高真三十六数,皆以某阳为号。

是故,同道修士褒为三十六阳,其中五气圆满者十八,谓之上人,五气朝元者十二,唤之真人,凝练道花者有六,尊为真君。

又有我派掌门……”

“竖子,安敢妄言!”

一声厉喝爆响,侃侃而谈的李大狗愕然住口。

抬眼望时,只见一对金黄的竖眸死死的盯着他。

这一瞬间,他好似被某种天敌锁定,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涌上心头,好似对方稍有动作,便能轻易操纵他的生死。

就连四周的空间,也在此刻如深渊山岳瞬间固化,让其躯体顿时僵硬。

这一莫名变故,激得他汗毛不自觉立了起来。

得益于这本能的反应,前一刹好似被禁锢的丹田,迸发出一种宁折不弯的波动。

一股微弱真气,像是破壁而出的泉源,逆流而上涌向了任督二脉。

一种宁死不屈的战意油然而生,右手五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想要抓握刀柄。

这一刻,他的脑海没有退路,没有机变,只有螳臂当车的绝境之下,也要回击对方的冲动。

似乎‘出则必中’的刀意,便是死前最后的慰藉。

然而,纵使李大狗拼尽全力催动真元,也没能使其壮大分毫,反而迎来了无声无息的镇压。

那一丝微弱的真元,如溪归海、倒转而下,整个丹田如平镜般微澜不起。

就连手指和眼珠也逐渐无法动弹。

他的视野之中再无余物,只剩下一双蛟龙的金黄竖眸,如烛如日、铺天盖地。

恍惚之间,他察觉自身思维开始变慢,每一个念头都像被梦魇拖拽着,迟钝且无法连贯,似乎要不可逆的陷入停滞之中。

生平仅见的危机袭来,李大狗完全无法考虑利弊,更无法分辨这次打击是立威还是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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