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万妖之祖（2/2）

妖族之力，源于本源波动对灵兽启智开化，故而他们的能力大多偏向精神层面。我却是在本源波动的震荡之中凝出［幻法］刻印。历来刻印之名往往直指其能，难道我也借由这股震荡，唤醒了一枚勾连精神力与法力，继而与幻术相关的刻印？

妖祖的声音缓缓回荡：

【亘古之时，大陆尚未有疆界。四处漫溢的本源力量自在流荡，生灵自造物者手中诞生，又复归尘土。彼时我不过是一头对大地律动分外敏锐的灵兽，直到受其启化，能够驾驭力量，方才称得上妖。】

流雾轻轻起伏，像是在遥望过往。

【我见过大地缓缓抬升，将沧海化作荒原；见过飞雪连绵百年，把草木悄然封冻于冰层之中。本源之力不存喜怒，却有撼动万类的伟力。彼时的人类尚在大陆西北聚群而生、慢慢发展，本源波动溢散之处都远在大陆边角，与他们相隔甚远。直到后来，人类修炼者打开了通往天界的通路，自高空俯览尘世，方才寻得这些本源波动的溢口，注意到了被它所影响的生灵。】

大陆西北，便是如今的上古势力，与天马势力的镇西相接。创世者于此方土地，创造出了如今法术大陆上的人类。

飞禽走兽则该是大陆的原住民。一来无人知晓它们是否同样出自创世神之手，二来飞禽走兽本就散布得更为广阔。当法术波动漫覆整块大陆，灵兽便应运而生；继而有部分灵兽受本源波动催动，蜕化为妖族。待到人类开辟天界之后，才自那高处窥见本源波动的溢口，还有因之诞生的妖族。

简而言之，当人类尚在发展之时，妖族便以妖祖为源头逐步生息；等人类将目光投来，妖族已然蔚然成势。

【后来，各族渐渐繁盛，纷争不断，战火几乎要撼动大陆的根基。我便凭借自身修行，开辟通路，登上天界，与当时天界的几位存在共同定下盟约。我自请留守极北的溢口，以己身为锚，稳住向外散逸的本源，不让它毫无节制地翻涌。】

“而你如今需要神契，正是出于某种缘由，以期与天界对话。”我开口说道。

流雾缓缓转向我，那些细碎的古妖剪影也跟着轻轻朝这边聚拢。

【嗯哼。】

那道纵向的裂隙明暗轻闪，像是一声认可，无数淡色光丝随着主体做出的动作微微震颤，深深扎进脚下冰岩。

【当年各方势力厮杀不休，妖族被视作异类，一度濒临覆灭。我凭自身修为打开天界之门，以力量换取了天界的认可：妖族得以存续，但必须镇守极北的本源溢口；天界也会协助守护此地，并造就一片极寒环境作为掩护。可在盟约的末尾，还藏着一条“舍弃预案”。一旦天界判定地脉失控，便可直接抹除整片冻土与所有生灵。】

流雾轻轻起伏。

【我满心守约，从天界归来后，却再也打不开天界之门。我便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如今白骨魔教异动频繁，各方争抢神契，很容易触发天界的预警。那把刀一直悬在我们头上。我需要神契重开通道，和天界谈判，废除预案。】

妖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番清晰又饱含力量的话语，已令所有人洞悉了始末。随即，他便继续开口。

【塔中有完整盟约文本、地脉记录和我登天的见闻。看完，我们再商议动用神契的时机。请随我来吧。】

甬道柔光荡漾，安静地等候众人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