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期求(1/2)
次日,谢屿的友人孔浚提酒上门。
沉鱼这才知晓,他们落脚的宅院正是这孔浚闲置的别苑。
孔浚与谢屿同龄,爽朗健谈。
两人见面,好一番寒暄后,谢屿拉着她,将她介绍给孔浚,称她便是从前提过的那位寄养别处的幼妹。
孔浚只在见礼时,看了她一眼,客气地对她说,只把此处当作自己家,一切随心,切莫见外。
之后,便只与谢屿相谈,还说两人许久未见,今儿好不容易重聚,势必要通宵达旦地畅饮。
沉鱼心知自己再留下有碍他们叙话,径自回了住处。
她原以为孔浚说的是客气话,谁知一连几日,他与谢屿二人果真饮在一处,歇在一处。
如此,沉鱼也无法外出,只得闷在屋中。
直到第四日,谢屿才使人来唤她,说开林兄为尽地主之谊,邀他们泛舟赏景。
沉鱼在屋中闷了好些天,正苦恼要寻个什么理由出去,听了谢屿的话,自是求之不得,忙换了身男子装束,跟他们一同出门。
孔浚先是带他们在城中逛了一圈,后便往河边去。
河面上有不少游船,有一只泊在岸边。
正是午膳时间,他们登上游船,一面赏景一面用膳。
餐食精致,极具特色,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可惜沉鱼有心事,没什么胃口。
好不容易用完饭,怎知天公不作美,竟下起雨来。
雨势又急又凶,这会儿回去,路不好走,他们只得等雨势小些,再下船。
孔浚认为与其枯等,不如饮酒赏雨。
谢屿自然抚掌说好。
仆从拿了酒来。
孔浚只给沉鱼倒了一杯,便与谢屿痛饮起来。
两人饮了三四壶后,说起江陵城有名的玉山君。孔浚说他们兄妹二人来得十分凑巧,过几日正好能去赶一场热闹。
谢屿含笑称是。
孔浚转头,瞥见沉鱼一脸茫然,显然是对玉山君一无所知,便耐心讲解起来:
玉山君,姓卫名玖,出自河东卫氏旁支。其祖上于永嘉南渡后,定居江陵。
玉山君深谙推演之道,痴迷搜罗奇石,工于书法,画技卓绝,其笔下物象,几可乱真。
宜都王慕其名,欲使重金聘为客卿,玉山君闭门不见,断然拒绝。宜都王碍于其清名也不曾强求。
宜都王爱妾,貌美,善吹笛。上巳日,郑公临水设宴,宜都王携妾前往。玉山君与郑公有旧,亦承邀约。席间,宜都王命妾吹笛助兴。回去后,妾不思饮食,郁郁寡欢,没几日,竟一病不起。
宜都王命医者前来诊治,医者视之,断曰:此乃相思之疾也。
宜都王大惊,一再询问,妾避而不答。宜都王大怒,欲惩治妾,妾无法,惟垂泪取笛,一曲吹罢,宜都王恍然大悟。原来妾对玉山君见之不忘,相思成疾。宜都王未加指责,反而感慨道:吾尚慕之,况卿乎?
后来,玉山君知悉此事,复立于众人前,必覆面自遮,不示真容。
云崖啧啧称奇。
沉鱼却不觉奇特,这些被骄纵惯了的世家子弟,向来随性而为,傲气十足。
孔浚还说,这玉山君,好观人鼓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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