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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期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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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醉后与人道:何人抚弦,能使吾怆然涕下?若不触法、不违道,可应其一愿。

人笑其酒后戏言,作不得真。

他怫然不悦,正色道:君子一言九鼎。纵醉后戏言,然诺必守。

众人听他这般说,遂争相上门拜访。

玉山君不堪其扰,便约定逢满月之日,于城西河畔寄石园内,以琴会友。

沉鱼面无表情地望一眼执杯慢饮的谢屿,终于知道他为何要千里迢迢来拜访这位古里古怪的玉山君,分明是为那所谓的愿望。只是不知他所求的是什么?

且不说这个玉山君有没有本事实现所有人的愿望,就算有,谢屿又凭什么认为她的琴音能叫玉山君落泪,得到这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沉鱼凝神想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孔浚:“那得偿所愿之人多吗?”

似乎没料到她这样问,孔浚笑了一笑,摇头:“迄今为止,能令玉山君感怀泣下的琴音,实在少之又少,自然,这得偿所愿者,便也是屈指可数。莫非七娘有欲成之愿?”

他一顿,再看谢屿,揶揄道:“子洲,你这兄长着实失职。”

谢屿摇头失笑,没有辩驳:“我竟不知小妹心有所祈。”

原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可沉鱼听着,就是觉得刺耳。

她无心装模作样继续作陪,干脆起身:“我去外面瞧瞧。”

说罢,也不顾两人脸上的表情,掀开幔帘,撑了伞,只身走去船尾。

河道两岸遍植垂柳,他们的游船就停在其中一棵柳树下。

冷雨携风,扑面而来,瞬间浸透衣衫,沉鱼打了个寒噤,却觉得从头到脚都清爽起来。

周遭水气缭绕,四下皆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沉鱼瞧着雨势,是比先前小了些,可仍像撒豆子似地,兜头洒下来,站了不多会儿,鞋底与衣摆就都湿了,可她并不急着回去,只隔着垂下的万千柳丝往对岸瞧,那里分明有一队人马沿着河岸冒雨前行。

青油幢,朱丝绳络。

“那皂轮车……”

沉鱼蹙眉,全然未觉伞柄早已倾斜,雨珠避开伞面扑上她的脸。

“那是宜都王的车驾。”

说话间,有人走近,将遮雨的伞移到她的头顶。

沉鱼回过神,看向来人,扶正伞柄。

孔浚收回伞,瞧一眼对岸的人马,再看她,“就是先前我跟你说的宜都王。”许是怕她不明白,解释道:“宜都王乃至尊五弟,先帝在位时,封南康王,一年前,至尊改封为宜都王,任荆州刺史。”

南康王萧典?

沉鱼生生收住几乎脱口的疑问。

她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有些发颤,不知是湿了雨水的缘故,还是因为心底太过惊讶。

她低下头。

如果萧典在江陵,那么身为王妃的董玉乔也必定在江陵。

“你怎么了?”孔浚有些担忧地往沉鱼脸上瞧,只以为她还在为方才的玩笑话恼他,郑重其事道:“七娘,方才是我失礼,若是——”

“你可知晓南郡王?”

沾了雨水的脸很是苍白,点漆似的双眼直直望着他。

孔浚一愣,颔首道:“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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