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来客(1/2)
谢屿侧过脸去。
不知是在回忆旧事,还是被窗外景色所吸引,他抿唇沉默须臾,再转眸看她。
“阿妩,我只想我们兄妹能好好在一处,不必再过那种受人摆布、看人脸色的日子,难道这有错吗?”
有错吗?
没错。
当然没错。
可真正的七娘死了。
沉鱼若有似无地笑笑,并不接他的话,低头抱起七弦琴,就地坐下。
谢屿看她一眼,走了。
长袖拂过琴身,未几,沉厚的琴音便如流水漫开来:
客从远方来,赠我漆鸣琴。
木有相思文,弦有别离音。
终身执此调,岁寒不改心。
愿作阳春曲,宫商长相寻。
其实,孔浚还告诉她一个消息,有从都城来的人说,皇帝月前就已将慕容熙秘密流放至越州。
越州,那样偏远的地方。
皇帝压根没想让他活。
*
用过早膳,谢屿派人来唤她,说是要出门。
沉鱼只当是孔浚来了,又要领着谢屿去哪儿游玩,怕她闲闲闷着无趣,才唤她一起,谁知去了才知,来人不是孔浚,而是贺远。
“贺家郎君不是在襄阳,怎会突然来了江陵?难不成也是为了那什么玉山君?”
看到贺远,云崖也是吓了一跳。
沉鱼心中烦闷,不想再为不相干的人和事费神。
她想退出门,却是迟了。
“阿妩。”
原本坐着与谢屿说话的贺远,已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她走来,干净的脸上添了两分窘迫。
沉鱼没看他,蹙眉望向谢屿。
早知是贺远,她绝不会来这一趟。
尚在襄阳时,知道她要同谢屿去莲勺,贺远还来谢家找过她两回,可她一次都没见,只让云崖将人打发了。
谢屿也站起身来,笑着解释:“阿妩,伯远原是要随贺老夫人去巴东,知晓我们在江陵,便特意来看看咱们。”
“巴东?”沉鱼一诧。
贺远笑着接过话:“是,大母要去巴东探亲,父亲身体不大好,便让我陪着前去。”顿了下,又道:“若非途经莲勺,我也不能知道你们来了江陵。”
原来如此,沉鱼垂下眼,面上又恢复了先时的冷淡。
贺远脸红了红,犹豫一下,道:“咱们好些日子没见,你可还好?”
“甚好。”沉鱼凉凉看他:“六姊可好?”
提到谢鸾,贺远神情僵了一僵,瞅她一眼,并不想多谈:“她自是好的。”
沉鱼像听不出话中的敷衍,追问:“听说妇人有孕甚是辛苦,不知六姊情况如何,较旁人可好些?这次,六姊不能陪老夫人同去巴东,想必——”
“阿妩。”贺远有些不悦地打断沉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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