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家父刘寄奴 > 第358章 破关

第358章 破关(1/2)

目录

第358章破关

细雨初歇,一双双鞋履踏在栈道之上,嘎吱”作响。

值此盛夏之际,当灰濛濛云雾播散过后,烈阳露浮而出,照拂於台林山塬。

筑在崖壁粗乾的鹊巢,摇摇晃晃,几欲坠落。

朱龄石见状,遂令士卒顿步退散,拈弓搭箭。

“嗖!”

鹊巢下落,灰鳩展翅腾飞。

数颗斑卵砸在地上,崩碎洒出一滩黄液。

朱超石笑了笑,令身材较为瘦小的士卒套上鉤锁,在同袍的帮衬下攀登於粗干处。

士卒看了眼悬崖,顿觉晕眩,好在有同袍呼唤,回过神后,抬起滑润的玉镜向北眺望。

不多时,士卒再次脚踏实地。

“怎样”

“將军,仆看那墙道上,该是有百余人————”

听著,朱龄石陷入沉思。

再往前,便是过了武关驛道,入苞中谷道地界,接壤处,左右皆是台地林塬,还要往前行数里,方能过了这山谷口。

此为仇池汉中边界,莫说此纷爭之时,便是往常,也从未鬆懈过守备,只是相较於其他路的重兵,显得轻易。

“那是何墙,有多高”

“稟將军————顶口处筑的是木寨,概——有两丈高。”士卒回悟道。

两丈的木墙是不高,但他们若要入苞中,乃是自下登於谷口,再而下坡,看似两丈,实而攻打时该有三四丈的成效。

好在非是夯土墙,不大坚固,若派以刀斧壮士劈砍,无需多久就能拆除。

若地形开阔,他这两千甲士一拥而上,即便是顶著氐兵的箭矢,亦能明晃晃的拆了木柵。

不成,还可以火油点燃,只是这雨水刚停,火攻未必有大效,多半还是要人力杀过去。

思绪间,朱龄石遂即遣士卒將原先备好木梯从队末搬至队前,又令两百名当初伐蜀留守,肚皮圆滚的老卒原地休憩,吃著隨身携带的胡饼、饮水解渴。

在此期间,他又令士卒登高远望,再三確认驛道外的山路,一排能容纳三十余人的状况下,这才下了决心,亲自披上明光鎧,正戴兜盔。

两百名老卒休憩过后,也纷纷开始披坚执锐,左手持盾,右手持刀。

后列的青壮甲士也未閒著,解下弓弩,点清羽矢,担梯的担梯,抬著刀斧,备著短兵,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为其他,苞中县这些氐兵是何模样,他们一清二楚,若论立军功的良机,当下便是。

他们这一支做的是奇兵,又是由战功赫赫,朱左將军统领,浑身是胆,是甲,面对些寨兵,何足惧之

朱龄石扫了眼前后,见眾军士已然做好准备,又而吩咐道:“此番进军,破寨后,需速进攻县。”

“诺!”

言罢,朱龄石缓缓从鞘中拔剑,他揩同数十名亲卫至军前,越过转口,衝出了驛道。

“啪嗒!啪嗒!”

穿戴甲盔疾进后,栈道的声响愈发高昂,为免让氐兵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战鼓声杀吼声皆唯有,朱龄石本人更是以著谷道左右林塬做遮掩,最大限度的避免为其警觉。

在行进数十步后,寨墙上值守的氐兵揉搓了一番双眼,俯瞰而下。

他听著林灌间密密麻麻的“梭梭”声,心神一凛,待到细窥后,隱约能见得烈阳下反射的刀光。

未等他定晴再看,一发箭矢自树干侧激射而出。

“噗嗤!”

氐兵霎时倒在木墙上,一支箭矢贯穿瞳孔,至於脑后。

其余氐兵见状,神色骇然,刚要大喊击鼓,只见朱龄石已收起角弓,身先士卒衝锋於前。

“杀!!”

“杀!!!”

数十名武士衝锋在前,簇拥著朱龄石自下仰冲。

听得声响號令,百余名老卒甲士紧隨其后,奔走衝锋。

此后便是一队粗膀腰圆的刀斧手,步履稍缓的疾行而上。

一名名晋军涌过驛道,弓手杂乱排列在后路,入射程后,为免误射同袍,遂弯腰向天激射而出。

“咻!!!”

正於寨墙上搬举木石的氐兵被射倒在地,有的自上拋落,有的歪七八扭的倾倒在寨墙上哀嚎。

几处滚木大石自寨上坠下,“扑通!扑通!”的往下滚落。

武士见状,猛然扑向朱龄石,將其推搡至旁侧。

“砰!”

铁盔连带著头皮凹陷下去,脑花顺著血从中流淌。

脸上沾染了尘土的朱龄石趔趄站起,怒吼道:“刀斧手!斫门!!”

高声令下,刀斧手深吸一口气,在前列甲士大盾肉身,及后方弓手箭雨倾泻下,使出浑身解数,往坡顶上衝去。

“架梯!!登门!!”

在刀斧手之后,一队抬著较为短狭的木梯紧隨其后。

在一声声怒吼令下后,所有士卒犹如猛虎扑食般一往无前的向谷坡顶猛衝。

数百名弓手连连拈弓施射,寨口狭隘境况下,后列的氐兵还未接上,就被一阵阵袭来的箭雨射倒在地,堆砌在女墙处的木石拋下的只有零落三两。

在砸死了十数名甲士后,墙寨上的氐兵心慌意乱,有的下城奔走,有的登墙戍守,却又被弓手射落。

刀斧手终於冲至寨下,赤脸吶喊著挥舞劈砍。

“哐!哐!”

这些常年在崎嶇山路运载粮食的青壮,气力十足的拆卸了木门。

在这间隙之余,木梯已架设在女墙上,一名名甲士眼疾手快,纷纷攀登而上,抢占墙头。

朱龄石见寨墙上已为甲士所占据,嘴角微微上扬,抹了下血污,將弓丟在一旁,持剑而上。

戍守在寨內、寨外的氐兵见部大已提起长裤,慌不择路的往坡下遁走逃窜,为了逃命,丟盔弃甲的竞相奔走。

隨著剩余的氐兵被一一斩杀,哀嚎声戛然而止后,顶寨已被夺下。

粗略乍看之下,数百名氐兵尸首伤员留在內,晋军死伤不过百,从地势攻守而言,儼然是大胜。

当然,这都要归功於朱左將军的资歷勇略。

部分年轻士卒想要欢呼一番,却被朱龄石所制止,在帮扶调遣入寨之余,朱龄石领兵扫荡著残余氐兵。

剑尖割破肌肤,刺入脖颈,又刺入眉心,力道恰到好处,喷洒血花至多溅射在腰股处。

看向惊慌哭泣的年轻氐兵时,朱龄石脸色平和轻鬆,不见喜悦,也不见怒色。

当年与江淮纷爭,攻伐蜀中,可远要比现今凶险。

顿足歇息了一会,他未有停留,即刻令中部近千余生力军隨自己往坡下衝杀。

自山顶往山下冲,甲冑惯性使然,竟要比那些惊慌逃遁的氐兵还要快些。

眼看著將要被追上,那部將无所顾忌,未走在山路,而是窜入林丛之中,霎时间不知所踪。

其余的氐兵还在奋命的奔逃,他们之中,有些或是初逢战场,在关陇大军开拨前,或是在山野打猎,或是以採药为生,因外敌势大,不得不被部首强征入伍,提刀上寨。

麾下的士卒是如此,统领他们的军官也未强上多少,除去杨氏一眾宗室氐亲,及为首的部大护军外。

大多数人不知兵法为何物,书籍就更不用说,有些经书能看,无人教,也只是天书,都这般了,还不如隨著僧侣们诵经,让佛祖来保平安。

而一眾护军部大,即便有了兵书习读,也只是知面而不知里的半吊子,勉强能排些兵阵,知晓守成,再然后,则是一概不知,悉听仇池公调遣。

正在此时,於简陋官署內的氐將,处於酣睡之中,府內外传来的呼喊声使其辗转反侧,脸色不耐。

夏雨朦朧之际,午间乏闷,乃是不可多得的良机”。

阵阵呼唤声及脚步声传来,被扰了清梦氐將磨牙嘖”了几声,微睁双目,缓缓起了身。

刚一穿上鞋履,听得部卒述说,先是一愣,后是毛骨悚然,急忙穿上履,衝出了堂,往城门赶去。

“砰!”

“砰!!”

“砰!!”

城门处,十数名身著革甲,燥热难耐的氐兵倾斜著簇拥在一起,顶在逐而浮有裂纹的大门后。

“快!快————快去!”肤色黝黑的氐將大声喊道。

“快——什么”氐兵不知所措道。

“快你母!去召人来挡门!!”氐將开口大骂道。

氐兵听后,急忙又去城中及其余两座城门呼唤同袍,集结人马守城。

没有鼓声,没有錚鸣声,只有一声声氐语、羌语迴荡在狭小的谷城內。

“唉!!”

蓄著络腮鬍,腰若水桶的高大刀斧手沉闷一声,竭力嘶吼著劈砍著摇摇欲裂的木门。

“砰!!!”

木屑飞溅,略微摩钝的斧尖嵌入城门,撕裂出一道缺口后,直直插在氐兵脑中。

还在用身子抵门的氐兵被脑浆血水溅了一脸,神情惊骇不已,有的更是腿脚一软,倒在左右袍泽的身上。

“曲魁!啷个娘————”

眾多於门外的晋军见此一幕,纷纷讚嘆不已。

曲魁气力顿失,拔不出阔斧,涨红著脸骂道:“他娘的!就————干————看著!!”

话音落下,其余刀斧手及甲士蜂拥而上,往缺口处大力挥砍。

稍顷,缝隙愈来愈大,已然能看清门后慌张无助的一张张脸。

“滚开!”

抵將扯著嗓子大喊,令门后的氐兵散去后,又令门后的弓手放矢射箭。

“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