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1/2）

星辰宫殿深处，一方玉石打磨而成的方桌四面，四个人影围坐，桌上麻将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与殿外那片星辰流转的寂静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碰。”

斗破苍穹世界的林曜随手拈起一张八筒，将面前两张八筒推倒，码在自己身侧。他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袍，指尖隐约流转着五色异火的光芒。堂堂高阶斗尊，此刻却盯着手里那副牌眉头紧锁，神色比面对魂天帝时还要凝重几分。

“我说，”甲斗王世界的林曜叼着一根能量棒，一拍额头，“你是真的敢碰啊。这都第几把了？你碰了之后必点炮，自己心里没数吗？”

斗破林曜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我？你那副牌打了三圈都没听牌，捏着一手风字牌当宝贝似的，连个白板都不敢打。”

“我这不是在攒字一色嘛！”甲斗王林曜理直气壮，“你们这些打牌没有梦想的人，永远不会懂我。”

坐在对面的快乐星猫世界林曜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推了推面前的牌，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咱就是说，我一个天天跟猫猫狗狗打交道的，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跟你们几个糟心玩意儿打麻将啊？我这把牌，摸了八圈了，连个对子都没有，全是单张，你们管这叫什么？”

“叫‘听牌无望’。”火影世界的林曜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他面前那堆筹码已经只剩下薄薄几枚，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查克拉耗尽般的疲惫气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快在这张桌子上输光了。”

“你那叫输吗？你那叫交学费。”斗破林曜说着，打出一张五条。

“碰！”

火影林曜眼睛一亮，将两张五条推倒，然后沉默两秒，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牌，缓缓将一张九万打了出去。

“胡了。”甲斗王林曜啪地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九万单吊。给钱给钱。”

火影林曜的表情瞬间垮塌，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命力。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几枚筹码递过去，嘴里喃喃道：“一定有诈，你们肯定出千了……”

“出个屁千。”甲斗王林曜笑嘻嘻地收下筹码，“是你自己点炮专业。连着六把了，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稳定的经济支柱。”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快乐星猫林曜摆了摆手，一边洗牌一边叹气，“说起来咱们几个也挺惨的，好歹都是各自世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聚在一起打个麻将，居然从头到尾没摸过一把好牌。这牌运是不是被什么诅咒了？”

“还真是。”斗破林曜一边码牌一边若有所思，“按理说以我们的灵魂强度，感知麻将牌背面微小的差异应该轻而易举，但这一桌麻将打下来我特意观察过，这牌材质特殊，隔断了所有探查手段。看上去是有人故意挑了这副牌给我们。”

四人面面相觑，同时沉默了一瞬。

恰在此时，一道轻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那个……打扰一下。”

四人齐齐转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不知何时站在了斗破林曜身后丈许之处，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牌局。他穿着一身这个星辰宫殿统一供给的白色长袍，面容俊秀，神色间带着一种好奇和打量混合的意味。

这人安静地站在那儿，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在场四人，最弱的也是各自世界中的顶尖强者，特别是斗破林曜，天境中期的灵魂力量何其敏锐，方圆百丈之内连一只蚂蚁的脚步声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然而这人出现在他身后这么久，他竟毫无察觉。

斗破林曜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来者。对方的灵魂气息并不算特别强大，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他放下手中的麻将，问道：“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阵了。”那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看你们打得专注，没好意思打扰。这副牌……确实有问题，是星辰宫殿自动匹配的‘防作弊娱乐套组’，专门用来杜绝修行者用灵魂力量取胜的。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副纯粹的运气牌。”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

“合着我们打了半天，全在拼运气？”火影林曜声音都高了几分。

“那不然呢？”那人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大家都是林曜，谁还没点特殊手段？星辰宫殿大概也是为了防止你们互相作弊才配了这套牌。不过……”他看了看四人的牌河，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这运气也确实是差得有点离谱了。四家互点炮，打了三圈愣是没人自摸过一次。”

斗破林曜将手中的麻将扔回桌上，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你也是林曜？哪个世界的？”

“说来话长。”那人拉了张椅子坐下，从果盘里拿起一枚灵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我本来的世界……怎么说呢，跟你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世界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甲斗王林曜来了兴趣。

“我那个世界吧，挺离谱的。”新来的林曜嚼着灵果，慢慢整理起思路，“科技水平跟你们那什么斗气、查克拉完全不是一个体系，而且整个世界的文娱产品极度匮乏。小说、电影、音乐，几乎都是荒漠级别的。我那世界的国家，街上除了新闻联播和几个老掉牙的节目外，基本没什么可看的。大家的精神生活贫瘠得可怕。”

“所以呢？”快乐星猫林曜歪着头问。

“所以我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绑了个大文豪系统。”新来的林曜摊了摊手，“那系统倒是挺慷慨的，上来就送了我一大堆地球经典文学的全文内容，什么《红楼梦》《三国演义》《百年孤独》《哈利·波特》，应有尽有。系统让我靠抄书写小说赚取积分，兑换各种才华和能力，慢慢发家致富，成为一代文豪。”

“这不是挺好的？”火影林曜眨眨眼，“有系统有金手指，标准的穿越者开局，顺风顺水啊。”

新来的林曜一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幽幽开口：“好什么好啊。我觉醒前世记忆的第三天，正畅想着靠写小说走上人生巅峰呢，结果一次出门买烟的工夫，撞见了一件事——隔壁巷子里，两个穿着道袍的老头，一个左手掐诀放出一团火球，另一个一脚跺下去地面裂开三丈长的裂缝，两人打得地动山摇。”

四人：“……”

“我当时就蹲在巷口看完了整场。”新来的林曜面无表情，“然后我才知道，我那世界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背后有的是妖魔鬼怪。净街的城隍、山里的山魈、河里的水鬼，全是真东西。那些所谓的民间传说，什么走夜路听见有人喊你别回头，深山老林里遇到穿红衣服的新娘子，全他妈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愤愤不平：“你们说这种世界，我写小说有什么用？我写一百本《红楼梦》出来，遇到僵尸该咬我还是咬我。人家妖怪可不管你什么大文豪，你就算写出《战争与和平》来，人家照样把你当成下饭菜。”

这话一出，其他四个林曜同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斗破林曜深有感触地点头：“这话倒是实在。实力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虚的。”

新来的林曜叹了口气：“所以我把那破系统扔一边了，靠着觉醒前世记忆时顺带翻出来的那点碎片，开始琢磨国术武道。”

“国术武道？”甲斗王林曜挑了挑眉。

“对。我那世界似乎存在一条隐藏的修炼体系，国术、功夫，只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隐藏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但我觉醒记忆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好像是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个人在我面前打过一套拳法。那套拳法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力量，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只是那段记忆像是被人封印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隐约摸到一丝痕迹。”新来的林曜说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我在想，到底是谁封印了我的记忆？封印这东西的人，到底想隐藏什么？我那个世界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说实话我现在挺想知道，我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牛马平行世界。你说科技吧也有，你说玄幻吧也有，妖魔鬼怪齐活了，连国术武者都藏着掖着，整得像个大杂烩。”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斗破林曜若有所思地接道，“我们这些流落在外的林曜，迟早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弄清楚真相。你现在做的选择，说不定就是最快的路。”

新来的林曜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被星辰宫殿拉过来了。所以我的打算很简单——既然文豪的路子走不通，那就用拳头说话。真男人，就得用拳头教会那些妖魔鬼怪什么叫道理。”

他说到“拳头”两个字时，身体里隐隐透出一股气血涌动的韵味，如在体内蛰伏了一头沉睡的猛虎。虽然这老虎还嫩，但已有几分即将啸聚山林的气势。

四个林曜互相看了看，而后同步发出一声心照不宣的轻笑。这就是他们这些林曜共通的地方——面对未知与危机，从来不会退缩。

“好好好，有骨气。”甲斗王林曜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要是想用拳头教妖怪做人，那得先把打麻将这关过了。来来来，五个人了，轮着来，继续继续。”

他热情地招呼新来的林曜入座，新来的林曜也不推辞，撸起袖子坐上了桌。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这副牌不仅防作弊，好像还自带某种“霉运放大”效果。新上桌的他，手气比之前四个还要臭。摸了一圈牌，愣是没有一张进张，连吃带碰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顺子。

“这牌是跟我有仇吧？”新来的林曜瞪着手中那一把鸡零狗碎的牌，脸色有些发青。

“现在你终于理解我们的感受了吧。”火影林曜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幽幽道，“这麻将，打的就是一个心态。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霉运，与它和平共处。”

“放屁！”新来的林曜果断打出一张红中，“我这把必胡！”

他话音未落，下家甲斗王林曜默默推倒面前的牌：“胡了。红中单吊。”

新来的林曜：“……”

五个林曜打了一个时辰的麻将，战绩各有胜负，胜负各有亏损，但无一例外地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稳步攀升。正当洗牌洗到第七圈的时候，星辰宫殿那扇巨大的光门忽然亮了起来，一道庞大的光影缓缓出现在门口。

五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望向那道光门。

光门中的那个影子渐渐凝实，最终变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大光球。那光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柔和的白色荧光，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光球上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五官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极为人性化的表情——茫然中带着一丝倦怠，就像是被迫营业的上班族。

“什么玩意儿？”甲斗王林曜手里的麻将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斗破林曜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那颗光球。他能感受到那颗光球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庞杂的精神力量，而且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法则气息，仿佛这颗光球本身就是一个完整规则体系的化身。他开口问道：“你又是哪位林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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