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界壁横断，天王临尘（1/2）
天坠号在虚空中已经航行了十七天。
战舰的舷窗外，是与界首完全不同的星空。这里没有漂浮的宇宙残骸，没有扭曲的界域裂缝，也没有淡紫色的界域薄雾。只有纯粹的、深邃的黑色，以及点缀在黑色幕布上的、如同金色尘埃般的界域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座小型界域堡垒，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按照固定的轨迹缓缓运行，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第73分区的巨大防御网。
舰桥里一片安静。
苏序站在巨大的舷窗前，背对着众人。他的银白色长发在微弱的光芒下轻轻飘动，身上的原初之力如同呼吸般缓缓起伏，与整艘天坠号融为一体。十七天来，他一直在熟悉原初核心的力量，也在修复天坠号残留的损伤。如今的天坠号，已经恢复了三百年前巅峰时期的七成战力，主炮“原初之怒”一次齐射，足以摧毁一个小型星系。
江留白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布，轻轻擦拭着那支已经进化为无铭级的未竟笔。笔身上的宇宙星图纹路在她的指尖下缓缓流动，散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苏序。
墨清弦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星图数据。她的断章笔悬浮在她的身边，金色的文字在笔尖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十七天来，她一直在分析层叠界域的防御部署，制定作战计划。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疲惫。
曈昽站在舰桥的角落，闭着眼睛。她的心瞳已经扩展到了极致，覆盖了周围数百万公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她的银色手套上，感知界纹的光芒越来越亮，映照着她苍白的脸颊。
砚生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黑色的匕首。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骸和老鬼的死，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他每天都会花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训练，只为了变得更强，为所有牺牲的人报仇。
沈砚秋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溯洄尺，轻轻擦拭着。她的银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偶尔，她的目光会落在苏序的背影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场战争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林渊的虚影漂浮在控制台的上方，正在给众人讲解层叠界域的军事体系。
“第73分区的总兵力，大约有一百支标准远征舰队，每支舰队配备三千艘战舰，总兵力超过三千万。除此之外，还有界主亲卫军团，四大天王各自的私军，以及分布在各个星球的守备部队。总兵力超过一亿。”
“界主亲卫军团是最精锐的部队，所有士兵都是界纹级以上的强者，配备执序级的武器。四大天王的私军也不容小觑，每一支都有自己的特色战法。”
“而最危险的，是界主本人。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界主级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原初级只有一步之遥。他手里的武器‘界主权杖’，是原初级上品，能够调动整个分区的界域法则。”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亿兵力。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而他们，只有一艘天坠号，加上不到三十个幸存者。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我们没有退路。”苏序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就算只有我们一个人，也要打下去。因为我们身后，是无数渴望自由的生命。”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眼神无比坚定：“三百年前，林渊将军一个人，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了原初核心，为我们争取了三百年的时间。三百年后，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舰桥。
“前方发现大量不明信号！数量超过十万！正在快速接近！”
“界域壁垒正在关闭！我们被包围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序走到控制台前，看向屏幕。
屏幕上，无数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靠近，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正在缓缓合拢，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切断。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看来，界主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林渊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他调动了整个分区的主力舰队，在这里等着我们。”
“轰——！！！”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远处射来，狠狠地撞在了天坠号的护盾上。
天坠号剧烈地颤抖起来，护盾的能量值瞬间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所有人员进入战斗岗位！”苏序厉声下令，“主炮充能！准备反击！”
“明白！”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墨清弦负责操控武器系统，曈昽负责感知敌人的弱点，江留白负责修复护盾，砚生和沈砚秋负责防御登舰的敌人。
林渊则负责操控战舰的动力系统和跃迁系统。
天坠号的舰身亮起了耀眼的黑色光芒，无数的副炮同时开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力网，朝着来袭的舰队射去。
“原初之怒，充能完毕！”墨清弦大喊道。
“开火！”苏序下令。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天坠号的主炮口射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敌人的舰队冲去。
“轰——！！！”
黑色光柱瞬间贯穿了敌人的舰队阵型，数百艘战舰在光柱中化为飞灰。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数百艘战舰的毁灭，对于十万艘战舰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战舰冲了上来，无数的炮火如同雨点般落在天坠号的护盾上。
天坠号的护盾能量值，正在快速下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清弦沉声说道，“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护盾撑不了多久。”
“而且，他们的主力还没有出现。”曈昽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能感觉到，有四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他们的实力，比石坚和金权还要强。”
“是四大天王。”林渊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没想到，界主竟然把四大天王都派来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留在这里。”
一、裂空天王，破碎的跃迁
话音刚落。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射出，狠狠地撞在了天坠号的舰身上。
“咔嚓——”
天坠号的左侧舰身，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无数的碎片从舰身上脱落，飘向虚空。
“左侧引擎受损！动力下降百分之二十！”
“三号舱室破裂！正在紧急封闭！”
警报声再次响彻了整个舰桥。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缓缓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流线型的银色铠甲，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长枪，枪尖闪烁着空间裂缝的光芒。
他就是四大天王之首，裂空天王。
擅长操控空间，实力界主级中期。手里的武器“裂空枪”，是执序级上品，能够轻易撕裂空间，制造空间裂缝。
“天坠号，林渊。”裂空天王的声音，冰冷而机械，通过公共频道传了过来，“三百年前，你背叛了层叠界域，偷走了天坠号。三百年后，你竟然还敢回来。”
“裂空。”林渊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当年，就是你向议长告密，出卖了我和天坠号的所有船员。这笔账，今天我要和你算清楚。”
“算账？”裂空天王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一个残魂而已，也配和我算账？今天，我不仅要毁掉天坠号，还要把你的残魂抽出来，扔进寂灭之渊，永远受苦。”
他举起裂空枪，对着天坠号，猛地刺出。
“裂空·万刃！”
无数的空间裂缝，在天坠号的周围出现，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朝着天坠号切割而去。
“启动紧急跃迁！”苏序大喊道。
“不行！空间被锁定了！无法跃迁！”林渊大喊道。
“护盾全力展开！”
天坠号的护盾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罩。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的空间裂缝切割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护盾的能量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
“撑不住了！护盾即将破碎！”江留白大喊道，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
“溯洄·归源！”
沈砚秋大喊一声，举起溯洄尺，对着天空猛地一挥。
一道巨大的银色光芒，从溯洄尺上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天坠号。
所有的空间裂缝，在银色光芒的照射下，开始一点点愈合。
裂空天王的攻击，竟然被轻易化解了。
“嗯？”裂空天王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原初级武器？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他的眼神里，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很好。这把尺子，我要了。”
他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朝着天坠号冲来，想要强行登舰，抢走溯洄尺。
“休想！”
砚生冷喝一声，拿起黑色匕首，朝着舱门跑去。
“砚生，等等！”苏序大喊道，想要拦住他。
但砚生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到了舱门口。
裂空天王刚刚破开舱门，就看到了迎面冲来的砚生。
“一个小鬼，也敢拦我？”裂空天王不屑地笑了笑，随手一枪刺出。
银色的枪尖，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砚生的心脏刺去。
砚生没有躲闪。
他猛地侧身，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枪。
“噗嗤——”
裂空枪刺穿了砚生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砚生却借着这股力量，猛地扑到了裂空天王的身上。
他举起黑色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裂空天王面具下的眼睛。
“找死！”
裂空天王怒吼一声，想要把砚生甩出去。
但砚生却死死地抱住了他，匕首再次刺出。
“噗嗤——”
匕首刺穿了裂空天王的面具，划伤了他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裂空天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后退了几步。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砚生！”
苏序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受伤的砚生，退回了舰内。
“快！封闭舱门！”
舱门瞬间关闭，将裂空天王挡在了外面。
江留白立刻跑过来，用留白之力治疗砚生的伤口。
“你太冲动了！”苏序看着砚生苍白的脸，心疼地说道。
砚生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外面，裂空天王已经摘下了破碎的面具。
他的左眼被匕首划伤，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部碎尸万段！”
他举起裂空枪，对着天坠号，疯狂地攻击起来。
无数的空间裂缝，如同暴雨般落在天坠号的舰身上。
天坠号的舰身，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动力系统受损百分之五十，武器系统受损百分之四十，护盾能量值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
天坠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二、焚天天王，燃烧的星尘
就在这时。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整个虚空的温度，开始快速升高。
远处的星空，变成了一片赤红色。
无数的星辰，开始燃烧起来，化作了漫天的星尘。
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缓缓地从燃烧的星尘中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是火焰般的红色，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妖娆的笑容。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火焰长鞭，长鞭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她就是四大天王之二，焚天天王。
擅长操控火焰，实力界主级中期。手里的武器“焚天鞭”，是执序级上品，能够燃烧一切物质和能量，甚至能燃烧法则。
“裂空，你怎么搞的？连一艘破船都搞不定？”焚天天王娇笑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还被一个小鬼划伤了眼睛，真是丢尽了四大天王的脸。”
“不用你管！”裂空天王怒吼道，“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别生气嘛。”焚天天王笑了笑，“界主大人说了，要活的苏序。你要是把他们都杀了，界主大人会生气的。”
她举起焚天鞭，对着天坠号，轻轻一挥。
“焚天·燎原！”
无数的黑色火焰，从长鞭上涌出，如同一片火海，朝着天坠号席卷而去。
黑色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开始燃烧起来，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不好！这是原初之火！能燃烧能量！”林渊大喊道，“快！关闭所有能量输出！”
但已经晚了。
黑色火焰落在了天坠号的护盾上。
护盾瞬间就被点燃了，黑色的火焰沿着护盾快速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天坠号。
护盾的能量值，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仅仅几秒钟，护盾就彻底破碎了。
黑色火焰继续蔓延，落在了天坠号的舰身上。
天坠号的金属舰身，开始快速融化。
“啊——！”
几个在外面抢修的幸存者，被黑色火焰击中，瞬间就化为了灰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江留白！用留白之力灭火！”苏序大喊道。
江留白立刻伸出手，将全身的留白之力都释放出来。
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坠号，与黑色火焰对抗着。
但黑色火焰的力量实在太强了。
白色光芒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江留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撑不住了！”江留白大喊道，喷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
“断章·冰封！”
墨清弦大喊一声，举起断章笔，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巨大的“冰”字。
无数的金色文字，化作了漫天的冰雪，朝着黑色火焰飞去。
冰雪与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起来，形成了一片白色的迷雾。
黑色火焰的势头，终于被暂时压制住了。
“有点意思。”焚天天王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们还有点本事。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她再次挥动焚天鞭。
“焚天·焚心！”
一道黑色的火焰，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火鸟，穿过迷雾，朝着舰桥的方向飞去。
它的目标，是苏序。
“小心！”
曈昽大喊一声，心念一动。
两道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手套上射出，击中了火鸟。
但火鸟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朝着苏序冲来。
苏序举起未竟笔，准备硬接这一击。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挡在了苏序的面前。
是一个幸存者。
他是裂风纪元的一个普通士兵，跟着秦风将军一起加入了他们。
“苏序大人！活下去！”
他大喊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只留下了一句最后的遗言，在舰桥里回荡。
“老王！”
所有人都发出了悲痛的呼喊。
苏序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看着那个士兵化为灰烬的地方，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你们都该死！”
苏序怒吼一声，举起未竟笔，朝着焚天天王猛地一挥。
“原初·寂灭！”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未竟笔上射出，朝着焚天天王冲去。
焚天天王脸色大变，立刻挥动焚天鞭，挡在自己的面前。
“轰——！！！”
黑色光柱击中了焚天鞭。
焚天天王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了出去，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手里的焚天鞭，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竟然伤了我？”焚天天王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我要把你烧成灰烬！”
她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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