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签售会2（2/2）
他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偏头看着西瑟斯，说了一句“谢谢您的认可”，然后把话筒接过来，转向下一个问题。
动作流畅，表情自然。
又有一个记者站起来，手里拿着录音笔：“网上有粉丝注意到，耶尔森先生最近几次露面的气色不如之前，想问一下是不是身体还在恢复中？”
伏井出k的脸几乎是瞬间沉了些，他身体前倾，手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与签售会主题无关。耶尔森先生今天是作为嘉宾来支持文学创作的，不是来回答私人健康问题的。请提问与作品相关的内容。”
记者被他呛得愣了一下，讪讪地坐下了。
旁边的同行小声对他说：“你胆子真大。”
他小声回：“我以为他会礼貌拒绝没想到他直接怼我……”
西瑟斯偏头看了伏井出k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伏井出k的膝盖。
那一下很轻，隔着西裤的布料，一触即分。
伏井出k整个背都僵住了，他盯着面前桌上摊开的书页，那一行字他看了好几秒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没有转头看西瑟斯，把手指重新搭在手杖柄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发布会结束后还有一个粉丝自由提问环节。
主办方在现场架了几块大屏幕同步直播，弹幕池开了不到半分钟就被挤爆了，文字密集到屏幕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色块在高速滚动。
莉亚站在侧幕旁边盯着平板上滚动的实时数据，耳麦里传来后台技术组的声音：“弹幕服务器快撑不住了，要不要限流？”
“先别限，撑到散场。”
她嘴上这么应着，手已经在群聊里给艾瑞克发了条消息：下次公开活动建议提前扩容服务器，今天弹幕量已经是去年发布会的四倍。如果董事长以后还参加这种活动，建议直接上独立服务器。
艾瑞克秒回：他还会参加？
莉亚看了一眼台上正在拧瓶盖的西瑟斯，打了四个字：很有可能。
前排一个粉丝被点到站起来，手里举着话筒兴奋得满脸通红，红到脖子根都在发光：“我想问耶尔森先生，您知道现在最火的CP之一是什么吗？就是您和伏井出老师！网上超话有几百万粉丝！她们写了好多您和伏井出老师的同人作品，还有画、还有剪辑！有一个写你们在现代世界谈恋爱的大长篇，连载了两年，字数已经超过了原着！”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尖叫。
有人喊“那个长篇我追了”，有人喊“画手更厉害我存了几百张图”，有人吹口哨。
莉亚站在侧幕旁边，听到“CP”两个字，嘴抿成一条线，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有笑出声，董事长还在台上坐着，她要是笑出来明天就得被扣年终奖。
她把头低下去，假装在平板上记笔记，笔尖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无意义的曲线。
“什么是超话？”西瑟斯问。
会场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尖叫声炸裂，弹幕池彻底疯了，“他不知道什么是超话”被复制黏贴了几百条，密密麻麻地盖住了整个屏幕。
后台技术组的哀嚎声从耳麦里传来：“弹幕服务器又崩了……不，这次是整个直播平台崩了！”
伏井出k低下头，手指撑在眉心，嘴唇动了动，不知是在叹气还是想笑。
他的耳朵尖从黑发底下透出一层淡红，然后是耳根，然后那层红开始往脖颈蔓延，他低着头，企图用头发挡住，但他的头发不够长，挡不住。
提问的粉丝显然没想到耶尔森本人不知道超话这种东西。
她以为全世界都知道，毕竟耶尔森先生本人就活在超话的每一个帖子里，激动得连话筒都拿歪了，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就是……就是一个平台上的粉丝社区！在里面发帖子、发图、讨论您和伏井出老师的互动！您知不知道您上次在片场抱住伏井出老师的那张花絮照被转发了多少万次，伏井出老师您别低头啊！”
伏井出k抬手挡在额前，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两侧。
他用手指撑在眉心，企图挡住自己的脸。
但台下几千双眼睛都看见了，那个在签售会上运笔如飞、面对任何问题都对答如流的大作家，现在脸红得像一个被当众表白的高中生。
“那张照片是剧照。”西瑟斯说。
“不是！是花絮！是摄影师抓拍的！您抱他的时候犹豫了好久好久，然后手才落下去，我们逐帧看了！整整十七秒！您悬着手不敢碰他，耶尔森先生您怎么解释！”
“导演没喊卡。”
整个会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在超话里实时更新。
“耶尔森先生说他没抱是因为导演没喊卡！他也太诚实了吧！”
后台技术组在耳麦里喊了一声：“服务器崩了！”
然后是第二个技术组喊：“备份服务器也崩了！”
然后是第三个声音喊：“你们能不能让耶尔森先生少说两句话，我们的服务器受不了！”
莉亚低头看着黑掉的监控屏，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她在平板上给艾瑞克发了一条消息：下次扩容，十倍起步。
伏井出k在旁边用手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这些问题……请回到作品本身。”
“可是伏井出老师！您自己写的瑟希不会犹豫！但耶尔森先生演的时候犹豫了！您觉得这是谁的错？”
“我的。”伏井出k这两个字出口的速度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回答都快。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是我写得太绝对了。是他的表演让我意识到，真正的战士也会犹豫。”
会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善意的掌声。
那个粉丝坐下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在激动地晃她的肩膀。
她的小声说：“他说真正的战士也会犹豫，你听到了吗？”
她的同伴说：“听到了，他是在夸耶尔森先生。”
她说：“不，他是在告白！”
话筒传到一个圆脸女生手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和她的粉色毛衣融为一体：“耶尔森先生，我、我想问您，您平时会读自己演过的角色的原着吗？您会像读者一样去追更新吗？会……会给伏井出老师留言催更吗？”
西瑟斯如实回答：“读过，不追更新，不催更。”
圆脸女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西瑟斯接着补了一句：“我儿子催，他每周都问伏井出老师什么时候更新。”
台下轰地笑起来。
那个圆脸女生也笑了，边笑边说“好可爱”。
弹幕池立刻被：“小陆少爷催更”、“朝仓陆是第一催更人”、“伏井出老师你听见了吗有人每周都在等你的更新”刷屏。
气氛被这一句话点着了，话筒开始飞速在观众席上传递，每一棒都把现场的温度推高一度。
一个穿印花长裙的女孩抢到话筒时声音尖了半拍，旁边的同伴被她吓了一跳。
“耶尔森先生！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人！我房间里贴满了您的海报！从十二年前那张财经杂志封面到去年电影海报，每一张都有！我、我想问您有没有考虑过开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哪怕只发一张照片都行！您上次公开露面是三年前的科技峰会，只有三分钟还是线上的，我们等得好苦！”
西瑟斯摇头：“不考虑。”
“为什么？！”
“没有时间。”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台下已经有人在喊“没关系我们等得起”、“再等三年也可以”、“您不开账号我们就自己创造内容”。
又一个女生被点到，话筒差点被她拿掉，她太激动了，握力瞬间飙升到了危险水平。
“耶尔森先生，您今天穿的是什么色号的西装？我想买同款！不，我想把它裱起来挂在我床头上方！您站过的每一块地板我都想收藏！您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能不能卖给我！”
西瑟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藏蓝色。”
“哪个品牌的？具体色号？货号？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女孩追问。
旁边的朋友拼命拽她的袖子：“你冷静一点你衣柜里已经全是蓝色西装了。”
西瑟斯转头看了一眼莉亚。
莉亚立刻从侧台走过来，俯身在他耳边报了品牌和货号。
西瑟斯对着话筒复述了一遍。
那个女生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同伴身上，双手捂住胸口，发出介于尖叫和晕厥之间的声音。
她的同伴接过话筒补了一句：“她说她准备把整个系列所有颜色全买了，包括那条配西装的裤子，还有同系列的皮鞋、领带、袖扣，如果有丝巾的话也要。谢谢您！您刚才报的价格她可能没听清楚，但我听清楚了，我会劝她的。”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话筒传到第五排，站起来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左边马尾上别着瑟希头像的发卡，右边马尾上别着伏井出k笔名下主角Q版徽章。
她先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伏井出老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您能不能在番外里写一段瑟希和主角的……”
“日常。”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就那种，两个人都不打架，坐在一起，可能喝点茶，可能看星星，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待着。不说话也行。但一定要有肢体接触。”
台下起哄声此起彼伏。
有人喊“牵手就行”，有人喊“靠肩膀也行”，有人喊“接吻吧！”有人喊“你就写吧你写什么我们都吃”。
西瑟斯喝了一口水。
伏井出k把钢笔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用一个谈正经事的姿态说：“番外暂时没有计划。但如果写，我会考虑日常向。”
双马尾女孩像是中了头奖，把话筒举过头顶喊了一声“谢谢伏井出老师”，坐下以后疯狂晃同伴的肩膀，差点把人晃下椅子。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读者站起来，穿着某款联名帽衫，上面印的是瑟希的剪影和主角的变身器交叉在一起。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耶尔森先生，关于第五部第三章瑟希在废墟中做出的那个决定，伏井出老师写的时候说过这个决定是基于瑟希的过往经历。我想问的是，您觉得瑟希当时是基于过往的哪个具体事件？是第一部中与暗之巨人的交锋，还是第二部中目睹人类牺牲的场面，还是第四部中那个未完成的对话？”
他问得很长，显然是有备而来。
西瑟斯听完，往椅背上靠了一点：“那个决定不是基于过往，是基于本能。”
男读者愣住，然后开始疯狂记笔记。
一个穿西装马甲的女人站了起来，发型精致，眼线锋利：“耶尔森先生，我想问的是兰德集团能不能收购我所在的公司。我们公司是做新能源电池的，技术有壁垒，但管理层短视，上个月差点被一家壳公司低价收购。我是研发部门的主管，我不是为了自己，但如果您有兴趣，我现在就可以把商业计划书发到莉亚小姐的邮箱里。”
满场粉丝静了一下，随即发出混合着震惊和敬佩的嗡嗡声。
角落里有人小声说：“这姐们是来谈生意的。”
旁边人接话：“这才是真事业粉，别人追星她谈收购。”
西瑟斯看向她：“你所在的公司在哪个城市。”
女人说了城市名。
西瑟斯点头说你把资料发给莉亚，她会转给投资部门评估。
女人冷静地坐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面无表情但手指抖得很厉害。
旁边的同伴小声：“你还好吗？”
她说：“我手机锁屏密码忘了。”
同伴说：“那是你太紧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