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四面合围,沧澜锁死三岛(1/2)
晨雾未散,东海的风带着浓重的腥咸。
中军福船的甲板上,那张囊括三岛水寨的巨幅羊皮海图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砚舟手里捏着一管沾了朱砂的毛笔。
他没看海面,只看图。
笔尖重重压下,在正门、侧潮沟、第四泊旧海沟三个位置,干脆利落地画了三个死圈。
卫沧澜按着腰间刀柄,目光扫过甲板上列阵的将官。
江乘风、秦破浪、陆惊海、何凌川。
一张张脸绷得极紧,不发一语。
“秦破浪,打主攻,压正面。”卫沧澜声音冷硬。
“陆惊海,分炮船封死外海退路。”
“何凌川,死咬侧后潮沟。”
他指尖落在海图上的外礁位置。
“午时起潮,外礁的蛮砮会举白旗,砍断水栅,放我们入内港。”
“季临渊掌粮,温景明带工匠随阵。炮烂了现场修,船破了当场补。”
卫沧澜拔刀出鞘,刀身映着冰冷的晨光。
“这不是试探。”他看着所有人,“开阵。收网。”
没有冗长的动员。
满船水兵猛地砸击胸甲,金属碰撞的沉闷声撕裂了晨雾。
同一时刻,三岛内港,血腥味刺鼻。
楚临川当众砍了三个试图偷小船逃跑的士兵。
人头被粗绳吊在主泊桅杆上,鲜血顺着木头滴在甲板上。
一面血红色的铜环大旗缓缓升起。
“第四泊已开!隋王亲率主力战船就快到了!”楚临川对着底下瘦脱相的残军嘶吼。
他转身抓起一把弓,点燃浸透猛火油的箭矢。
几箭射向外礁,直接钉在蛮砮营地的木桩上。
火光乱窜。
这是在警告蛮砮,敢开栅栏,就先烧死土着。
奉天外围阵线上,几名随军旧吏用千里镜看着这一幕,后背发凉。
“敌将疯了,要拉人垫背。那土着头目若是不敢开水栅,我们正面强攻,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就在此时,雾气深处的第四泊方向,影影绰绰驶出十余艘挂满风帆的战船。
外海孤岛的礁石后,几名东瀛密使和菲莱细作飞快在竹简上刻画:“瀛洲援兵赶至,合围或现缺口,奉天水师将遭反扑。”
但内港深处,楚临川根本没看那十艘“援船”。
他正命人疯狂搬空最后的军械库。
一桶桶火油、受潮无法使用的残药、几根炸膛废弃的旧炮管,全被堆到了内港最狭窄的水口两侧木栈桥下。
杨宽披着残甲,双眼发红,对着仅剩的一千名中原嫡系低吼:“外面全是死路。”
“等奉天主力撞进水口,点火油!踩着他们的尸板,炸开一条命路!”
这是楚临川最后的底牌。
假援兵吸扯视线,火油阵拉人垫背,他要用绝望逼出兵卒最后的凶性。
奉天中军甲板上,桅杆上的了望手高喊出声。
“右翼第四泊有敌船!”
卫沧澜没举千里镜,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哨船副将白远航大步上前,递上一块测水板:“船影逆风不动,吃水极浅。底下压的是浮木,上面扎的是草人假旗。”
海面翻花,一名瑶光斥候咬着刀爬上绳梯,将一枚刻着血印的木签抛上甲板。
沈砚舟扫了一眼木签。
“玩草船借箭,藏了一手玉石俱焚。”
他提笔,在海图内港水口重重打了个红叉。
“秦破浪!”
“在!”
“不撞门。”沈砚舟抬眼,“船身横拉,压在半里之外。三轮半药低炮,打水口栈桥底下的火油槽和绞盘。”
内港水口。
杨宽死死捏着火把,盯着越来越近的奉天前锋斗舰。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只要他们船头咬进水口……
轰!
没有冲锋。
十艘奉天新式斗舰在射程边缘突然集体横摆,船舷黑漆漆的炮窗同时开启。
火药喷吐,气浪掀碎了水面的浮沫。
三十颗实心铁弹贴着海面呼啸而至。
没打战船,没打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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