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四面合围,沧澜锁死三岛(2/2)
铁弹精准砸在堆满火油桶的栈桥木柱上。
喀嚓巨响传出,水底绞盘崩裂,木栈桥轰然倾斜。
堆成小山的火油桶稀里哗啦滚入浅滩泥地。
未等火油流散,第二轮铁弹直接砸中了受潮的火药包。
火星四溅。
剧烈的连环炸响在内港内侧荡开,火海瞬间吞噬了栈桥。
连同杨宽脚下的石台都被震塌半边。
瀛洲兵自己布置的死局,提前引爆。
大火将内港的伏兵烧得惨叫连连。
“奉天……早识破了……”杨宽被气浪掀翻,死死抠着地砖,嘴唇咬出了血。
远处礁石上的东瀛和菲莱探子手一抖,毛笔直接掉在地上。
这仗根本没法打。
午时,海风大作。
外礁方向,蛮砮看着内港冲天的火光,抽出了那把生锈的短刀。
“断!”
一刀劈下。
营寨前那盏用来联络楚临川的红灯掉进海里。
一面巨大的白布被竹竿挑起。
两百名土着兵疯狂抽掉水底的暗木桩,推倒封海的水栅。
大门敞开。
海面上,陆惊海的“东海镇”号揭开炮衣,黑洞洞的重炮压住了海平面。
荒岛一侧,秦黑鲨穿着粗布囚服。
他扯着嗓子,指挥十七艘快船死死横在偏僻的碎石海湾里。
“谁敢放跑一个瀛洲兵,老子生撕了他!”秦黑鲨吼得青筋暴起。
他清楚奉天水师的规矩,戴罪立功,漏一条缝就是死罪。
正门、侧沟、外海、内栅。
四条退路,在同一刻发出了令人窒息的落锁声。
卫沧澜大步走到船头,拔出长刀,遥指三岛主寨。
四镇令旗迎风暴卷。
秦破浪主力突入,陆惊海重兵封海,何凌川快船锁沟。
温景明带着几艘满载木料铁器的后勤船稳稳压在战阵后方。
姚广忠筹措的粮船药船,源源不断顶在外围。
一架冰冷、精密、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彻底展露在东海之上。
奉天水兵齐齐拔刀,狂吼声震碎海云。
楚临川披头散发,站在摇摇欲坠的主寨木楼上。
四面八方,满视野皆是奉天的飞龙旗。
没有一丝缺口,没有一条暗沟。
天上地下,插翅难逃。
他喉咙里发出怪声,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这不是围寨……”楚临川浑身发抖,“这是……锁海。”
军令如电,合围绝杀的消息顺着信鸽与暗灯,半日内席卷东海诸国。
高丽王城,李舜臣看着桌上的战报,一脚踹翻了火盆。
他当即下令,西海岸再加三道巡哨。
“传令下去!任何挂瀛洲旗号的船只靠近,不问缘由,就地击沉!”
东瀛幕府。
德川景盛捏着探子冒死送回的密信,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案头那份催促各藩出兵的令书,双手一错,将其撕成两半。
奉天大殿内,阳光洒在金砖上。
鸿安端坐在御案后,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姚广忠抱着刚刚核算完的战后安民账册,李潇按刀看着墙上的天下大图。
后方粮道固若金汤,东鲁旧地平稳如初。
“三岛的口子,扎紧了。”鸿安声音平静,却压得满殿文武屏息。
而三岛内寨核心。
楚临川与杨宽带着最后八百名残兵,逃入了一座全石垒砌的坚固旧堡。
外面的火光和金属碰撞声已经逼近石门。
杨宽死死握着刀,眼泪混着血污流下:“我杨家……就死在这个破岛上了?”
九霄之上。
金袍真人立于云端,神色微动。
他袖中的黑铜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暗金色的字迹在令背上缓缓勾勒出最后一笔,刺目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