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近海封册,外巡开局(2/2)
那几个刚刚出列的旧商号官员僵在原地,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
鸿安看着他们:“孤的东海,只认王法。再敢提保留匪患建制,同罪连坐。”
秦黑鲨的双膝再也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瘫倒在地。
两名禁军上前,拽住枷锁,倒拖着将他拖出殿门。
殿外,几十名盐户和老船工扑通跪下。
黑册子上念出的名字,是他们的父兄和子侄。
卫沧澜掀开披风,走到御案正前方,双手呈上一卷封套发旧的麻纸:《北洋水师双制》。
“近海已无强敌,无需主将枯守。”
“水师当分双层。一为近海巡防,二为外海主力。”
“巡防由陆惊海统领,原海匪快船刮漆重漆,打散归入。主抓内防、剿匪、护商。”
“主力归臣与江乘风、秦破浪率领。”
卫沧澜叩首:“臣等求请,脱离浅滩,列阵大洋!”
周海图抱起三丈长的卷轴。
哗啦一声,画卷顺着大殿中轴线滚开。
《东海总图》。
纸面上不止画了藏匪的十几座暗礁,南至菲莱,东指瀛洲。
洋流走向、季风风带、深海大舰的炮击位,标得密密麻麻。
水师不看家门了。
姚广忠扯平官服下摆,与李潇走到地图两侧,同时举起官印。
“臣等奏请,立《春秋巡海制》!”
姚广忠拔高声音:“春查商路,秋验炮台,月巡荒岛,季验船册!”
“凡高丽、菲莱商船,及散户洋船入东海者,皆须悬挂奉天白灯,按册引航。”
“无灯无册,视同流寇。”
姚广忠重重收尾:“不问来历,当场击沉!”
两旁的守成官员看着那张铺到殿门口的巨图,再看向案后的鸿安。
这一手,直接把奉天的税尺插进了大洋深处。
满殿无人出声。
鸿安端起御印,重重砸在两份制书的卷首上。
王令过海门,东海改制。
北渚、东岬、海门三港新建的炮台上升起一式的黑底金龙巡海旗。
排队的盐户与商贾挤满码头,争相向军吏上交名册。
消息顺着航道传进高丽。
国王李昭连下三道手令,西海岸防御炮全部撤除。满港商船连夜换装白底黑字的奉天中立灯笼。
南洋方向。
菲莱国王巴利安走过烧焦的营寨残骸,看着空掉的粮仓,咬死牙关下令:“封锁港口。半年内,水师绝不出海碰奉天的船,违令者诛九族。”
瀛洲海崖。
风吹乱了杨坚的头发。
他看着黑沉沉的外海浪潮,闭上双眼。
“近海被他们锁死了。”
他出声下令:“把外线哨船全撤回来,死守瀛洲本土四防。我们没路出了。”
深夜,奉天案阁。
墨文彬点起油灯,将三岛缴获的瀛洲铜牌、高丽暗印逐一扔进桌上的黑木匣。
内室石门推开。
几十名穿着南洋短衫、高丽布袍的人影无声走进。
墨文彬把一叠盖好伪印的过关文书推散在桌上。
“近海的事,水师干完了。大洋的水,轮到我们去搅。”
“借着互市的名头,顺着商船洋流,往东瀛和菲莱死里扎。”
几十人拿起文书,原路退入黑暗。
墨文彬端起油灯,走到最里面的案几前。
他展开那张从金袍真人处拓来的黑铜令残卷。
暗红的四个字映着昏黄的火光。
真主入海。
他手指按在字迹旁边的第四泊海图位置。
大洋深处,等着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