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3章 打败五大妖王(2/2)
“破锅——给我顶住!”我背后破锅锅底的血焰纹路烧到炽白,蜈蚣的爪钩刺,每一根爪钩都在接破锅上,触到血焰的瞬间被烧得通红软化。爪钩虽然数量多,但硬度远不如蛮妖的牛角,在血焰面前就像蜡烛遇到了明火,一层层地熔化、弯曲、断裂但爪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爪钩被血焰熔化,后面的爪钩立刻补上,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破锅在我背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锅底的血焰纹路剧烈闪烁——但它在硬扛。
我趁着破锅挡住蜈蚣正面冲击的间隙,右脚猛踏地面,身形如同一颗炮弹般从蜈蚣的侧面冲出爪钩覆盖范围。双手握住星辰刀,
活尸剑修的第四剑到了。它的锈剑上最后一道本命铭文已经在之前与破锅的对决中崩断了,此刻的锈剑只是一柄极其普通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没有任何法则加持,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锋利度都不如一把刚磨过的菜刀。但它依然出剑了。
这是一个剑修在失去了所有超凡之力后,依然选择出剑。不是因为有胜算,不是因为能伤到我,只是因为他手里还有剑。
我收起了星辰刀。不是轻视他——是尊重他。一个剑修用一柄凡铁刺出的人生最后一剑,不值得我用九星连珠去回应。我右手握拳,拳锋上的暗金皮肤自行收敛,露出皮肤下最本源的肉身。拳与剑相交,锈剑的剑尖刺在我指骨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剑尖断了。锈迹斑斑的铁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裂纹从剑尖蔓延到剑身,从剑身蔓延到剑柄,从剑柄蔓延到握剑的手指。活尸剑修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寸寸断裂的锈剑,眼窝中的幽蓝魂火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我。它的魂火在消散——不是被我打的,是这柄剑断了之后,它留在这尘世间的最后一缕执念也断了。
我用指骨顶断了它的剑,然后右手变拳为掌,一掌拍在它胸口,将它连人带剑柄一起拍飞出去。用的力道精准到了极致——刚好将它拍出战圈,但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一道致命伤。它在地上滚了几圈,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无寸铁的剑修,站起来又能如何。它靠在远处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骨头上,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截残留的剑柄,沉默无言。
蛮妖在等我,当我和枯树老妖缠斗、和三足鬼面蟾对喷、和巨型蜈蚣角力、和活尸剑修过招的时候,它一直没有出手。
不是怯战——是在蓄力。它双腿分立与肩同宽,双手握着骨头斧子的斧柄,斧刃朝下拄在地上。全身的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双臂汇聚,暗红色的妖力气焰沿着手臂灌入斧柄,再沿着斧柄灌入斧刃。斧刃上的暴怒之焰已经不再是火焰形态——而是浓缩成了一层近乎固态的暗红色法则结晶,结晶表面翻涌着液态化的妖力波动。更可怕的是,它胸腔中那颗心脏的跳动声正在越来越慢。之前狂暴时心跳快如战鼓,此刻心跳却慢到了每隔好几息才跳动一次——但每一次跳动都像地震,脚下的大地都随着它的心跳在微微颤抖。
心脏每跳一次,双臂上的妖力气焰便浓缩一分,斧刃上的法则结晶便增厚一层。它不是在休息——它是在压缩自己体内所有的妖力本源,将全身的气血、怒火、杀意全部灌进这一斧之中。
当最后一缕妖力气焰完全融入斧刃时,蛮妖终于重新睁开了双眼。猩红的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暴怒,没有杀意,没有嗜血的疯狂。
只有极致的平静。那是将所有怒火都压缩到极致之后,反而呈现出的一种可怕的平静。它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那柄被我的拳头砸出了七八道豁口的骨头斧子,此刻在暗红法则结晶的包裹下焕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杀伐之光。
斧刃上的骷髅虚影重新凝聚——不是之前那个三重叠加的骷髅尖啸,而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斧面的暗红色骷髅。骷髅的眼窝中燃烧着蛮妖全部妖力本源压缩后的暴怒之核,嘴里没有尖啸,没有咆哮,只有一声极低极沉极缓的叹息——那叹息像是从万古深渊的最深处传上来的,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绝望杀意。
“这一斧,本王练了不知多少年。”蛮妖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的咬字都极其用力,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从来没有对人用过。你,是第一个。”
一步踏出。不是冲锋,不是突进,没有之前那种让大地颤抖的沉重脚步。就是极其寻常的一步——但这一步落下时,脚下的灰土地面没有震动,没有裂缝,没有冲击波。所有的力量都被它压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没有丝毫外泄。这才是它真正最可怕的地方——之前它每一斧劈下来都炸得天崩地裂,那是因为它控制不住自己过于庞大的妖力。但现在它控制住了,说明它已经将全身的力量凝成了一体。
我看着那柄被暗红法则结晶覆盖的骨头斧子,看着斧面上那个正在无声叹息的暗红骷髅,深吸一口气。这一斧确实值得我用全力回应。不是法则,不是领域,不是九星连珠,不是混沌火焰。就用最纯粹的气血之力——一个纯体修淬炼了无数遍之后的全部气血本源。
我把星辰刀往地上一插,破瓢挂在腰间,破盆依旧扣在头顶。双手握拳,拳锋上的暗金皮肤自行褪去,露出皮肤下最本源的肉身——拳骨上的星辰骨纹路没有亮起,因为不需要亮。双腿分立,脊柱从尾椎到颈椎一节节炸响,气血本源从心脏深处翻涌而起,沿着经脉灌入双臂。暗金色的气血气焰从拳面上燃烧起来——不是火焰,不是法则,就是最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气血之力在空气中产生的法则共鸣。
蛮妖出斧。我出拳。斧刃和拳锋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大到超出了耳朵的接收范围。碰撞点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灰雾全部吹散,脚下的灰土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往下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坑边的硬土被冲击波震碎成齑粉。
然后声音才到。不是碰撞声——是一道低沉到极致的轰鸣,从地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在整个荒原上空炸开。轰鸣声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息才缓缓消散,余音在灰雾中回荡了许久才彻底消失。冲击波过后,深坑正中央,我和蛮妖各自退了三步。蛮妖骨头斧子上的暗红法则结晶布满了裂纹,从斧刃蔓延到斧柄,从斧柄蔓延到它的手臂。
结晶在它的手臂上碎成千万片暗红色的碎片,碎片在空中飘落,像一场无声的血色暴雪。它低头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好一会儿,牛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认命。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轰然倒地。蛮妖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我的那双猩红牛眼里第三次浮现出那个困惑至极的神情。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到底是体修还是怪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骨上的暗金皮肤重新覆盖上来,拳面上还残留着和斧刃碰撞时留下的白印,白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体修。”我把星辰刀从地上拔出来收回储物袋,走到蛮妖身前低头看着它那张满脸不甘的牛脸,“只不过是个走自己路的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