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学樱丘（1/2）
等身份办好之后，珈百璃就带着琉璃去樱丘高中办了入学手续，但是琉璃这种情况要进行入学考试，入学考试那天下了小雨。琉璃坐在教室里，铅笔在试卷上沙沙地划过。数学题不难，在特利迦德凯世界，神乐逼她做的题比这难多了。那边的教学进度比这里快半学期，做起来并不吃力。英语的阅读理解，文章讲的是英国工业革命，琉璃快速读完，在选项上画圈。国语的古文翻译对她来说也不难——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学，但神乐逼她背了不少古文，应付考试足够。
写完最后一个字，琉璃放下笔，检查了一遍卷子。窗外的雨小了一些，天色有些发亮。她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也曾在这所学校待过一天，文化祭那天，她穿着麦克白的戏服站在舞台上，台下坐满了观众。那时候的讲台不是现在的位置，教室的门窗也是木制的，操场还没铺塑胶跑道。三十多年过去，很多东西都变了，但学校还在，学生们还在上课下课，走廊里还是会有迟到的学生被老师训斥。
“时间到，请停笔。”监考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琉璃交卷，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三三两两讨论着考题。她一个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景。手机震动了一下，珈百璃发来消息：“考得怎么样？”
琉璃回复：“还行。”
几天后，录取通知书送到了公寓。高原老师打来电话，通知她下周一正式入学。栀子在旁边听到，高兴地跳了起来。
“琉璃！你被分到我妹妹那个班了！二年A班！”
琉璃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二年A班”三个字，沉默了片刻。二年A班，三十多年前优子所在的班级。
清晨，琉璃穿上樱丘高中的校服。深蓝色的水手服，白色方巾，黑色长裙。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恍惚间觉得和三十多年前的优子重叠了。
珈百璃靠在门框上，难得地露出满意的表情：“很适合你。神乐小姐看到一定很高兴。”
琉璃没有回答，把手机和钱包塞进口袋，走出公寓。
樱丘高中在涩谷区的一角，从公寓走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琉璃走上楼梯，走廊里已经有学生了。几个女生看到她，小声议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差点撞到她，红着脸道歉跑开。
二年A班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琉璃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闹哄哄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安野纯子坐在那里，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带系得松松垮垮。她正低头看手机，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上课铃响。高原老师走进教室，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肚子微凸，但眼睛很亮。
“同学们，今天有一位转校生。”高原老师朝门口招手，“进来吧。”
琉璃推门走进教室。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窃窃私语。她站在讲台旁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千雪琉璃”四个汉字，字迹工整有力。
“千雪同学从东京都外转来，大家要好好相处。”高原老师问琉璃，“座位……千雪同学，你坐中间最后一排可以吗？”
琉璃点头，背着书包走到座位坐下。
“好，开始上课。”高原老师翻开课本。
琉璃没怎么听。她看着窗外的樱花树，想着一些很远的事。纯子也没有听课，她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琉璃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下课铃响。几个女生立刻围过来。
“千雪同学，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你的字好好看，是不是练过书法？”
“你的名字是汉字写的？好酷！”
琉璃一一回答，语气平淡，不带多余的热情。
纯子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直没动，也没看琉璃。
第三节课下课，琉璃去上厕所，回来时看到纯子站在走廊窗边，拿着手机在发消息。纯子注意到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你的字不错。”
“谢谢。”
“你以前在哪个学校？”
“东京都外的一个高中。”琉璃没有说谎，也没说全。
纯子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教室。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琉璃端着乌冬面找位置，看到纯子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个红豆面包。她走过去，在纯子对面坐下。
“你怎么吃这么少？”琉璃看着那两个红豆面包。
纯子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减肥。”
琉璃没有追问。她吃乌冬面，纯子啃面包，两人安静地坐着，偶尔看看窗外。食堂的电视挂在墙上，播着午间新闻。女主播正在报道最近的怪兽灾害，说GUYS已经加强了巡逻。
吃完饭，琉璃和纯子并肩走出食堂。琉璃看着纯子总觉得这个少女似乎有什么心事。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琉璃扶住墙，纯子差点摔倒。警报声从教学楼传来，尖锐刺耳。
“全校师生注意！全校师生注意！”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怪兽出现在离学校三公里外的山丘上，正在向市区移动。请全体师生按照演练路线有序撤离到防空洞。不要推挤，不要惊慌，听从老师的指挥。”
琉璃听出了那个声音。小林优子，三十多年前的优子，她的声音更成熟了。
纯子的脸色发白，一把抓住琉璃的手腕：“走！”
两人跟着人群向楼梯口涌去，跑到一楼时，一个初中部的小女孩蹲在楼梯拐角哭。纯子停下来，蹲在小女孩面前：“别哭了，姐姐带你出去。”她抱起小女孩跑出教学楼。
操场上一片混乱。远处山丘上，凯鲁比姆正朝这边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它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恐龙，头部长着巨大的独角，两腕有锐利的爪子，长尾末端的球形包块在地面上拖出深深的沟壑。
纯子抱着小女孩跑不快，等她们跑到校门口时，大部分学生已经疏散了。琉璃跟在她们身后，警惕地看着远处的怪兽。
凯鲁比姆张开嘴，一团火球从口中飞出，击中操场旁边的一座建筑。建筑轰然倒塌，碎石和灰尘扑面而来。纯子被冲击波掀倒在地，小女孩从她怀里滚出去，摔在地上哭了。
“快跑！”琉璃冲过去，扶起纯子，抱起小女孩。
三人朝着避难所的方向跑。凯鲁比姆又喷出一团火球，击中她们前面的建筑。建筑坍塌，碎砖和钢筋堵住了路。
纯子看着坍塌的建筑，脸色更加苍白。琉璃转身寻找其他路线，天空中，两架战机呼啸而来，GUYS飞翼号和装载号从云层中俯冲下来，飞翼号发射导弹，击中凯鲁比姆的肩膀。
凯鲁比姆痛苦地嘶吼，长尾猛地甩动。尾巴末端的球形包块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旋风。旋风的吸力越来越大，碎石、灰尘、落叶都被吸向空中。
纯子感觉身体一轻，脚离了地。她尖叫着抓住旁边一根断裂的水管，手指打滑。琉璃一只手抱住小女孩，另一只手伸向纯子。
纯子抓住琉璃的手。
旋风的吸力越来越强，纯子的身体被拉得几乎与地面平行。琉璃抱着小女孩，单手拉着纯子，脚下开始打滑。她突然发力，一把将纯子拉过来，同时抱着小女孩纵身跃起。
她踩在一块飞起的碎石上，借力弹起，又踩在另一块碎石上。身影在碎石间跳跃，像一只轻盈的燕子。GUYS飞翼号正在和凯鲁比姆缠斗，飞行员没有注意到地面的情况。
凯鲁比姆被飞翼号吸引，朝战机喷出一团火球。飞翼号灵巧地闪避，火球击中旁边一座废弃工厂。纯子紧闭上眼，小女孩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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