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学樱丘（2/2）

凯鲁比姆转身朝她们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它低头看着她们，巨大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琉璃感到纯子抓住自己的手在发抖，小女孩把脸埋在琉璃的肩窝里不敢看。

琉璃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杰顿卡片，然后举起左臂在心里默念“杰顿！”

红色的光芒炸裂，杰顿从光芒中现身，出现在凯鲁比姆侧翼，杰顿一拳击中凯鲁比姆的侧脸，凯鲁比姆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身体横飞出去，撞在山坡上。

纯子感觉到剧烈的震动，睁开眼睛，看到杰顿站在凯鲁比姆面前。她的腿还在发软。

“走！”琉璃拉着纯子往安全地带跑。

凯鲁比姆从山坡上挣扎着站起来，碎石从它暗红色的甲壳上簌簌落下。凯鲁比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波将周围的碎石震得跳了起来。杰顿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GUYS飞翼号的驾驶舱里，相原龙握紧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个怪兽。木之美小声问该怎么办。迫水真吾队长坐在凤凰巢的指挥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同时显示着杰顿和凯鲁比姆的影像，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继续观察。”迫水真吾的声音平稳，“优先确保市民的撤离。不要主动攻击杰顿，它的目标似乎是凯鲁比姆。”

地面上，琉璃拉着纯子向安全地带跑去，小女孩被琉璃抱在怀里，脸埋在琉璃的肩窝里不敢看。纯子回头看了一眼，凯鲁比姆已经朝杰顿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

凯鲁比姆的速度很快，四足狂奔时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它低头用独角对准杰顿的胸口，想要把它撞飞。杰顿没有后退，侧身闪避，独角擦着它的胸甲掠过。杰顿右爪抓住凯鲁比姆的独角，左拳猛地砸在它的头部。凯鲁比姆被打得头往下一沉，四蹄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沟。

杰顿松开独角，后退一步。凯鲁比姆甩了甩头，眼神更加凶悍。它张开嘴，一团火球从口中飞出，直射杰顿的胸口。杰顿没有闪避，抬起左臂，杰顿屏障在身前展开。火球击中屏障，向两侧分流，将旁边的废弃厂房炸成废墟。

烟尘中，凯鲁比姆冲了过来，长尾横扫，末端球形包块带着破空声砸向杰顿的腰部。杰顿纵身跃起，尾巴从它脚下掠过，将一根电线杆拦腰砸断。杰顿居高临下，右爪凝聚出一颗一兆度火球，砸在凯鲁比姆的背上，凯鲁比姆被炸得趴在地上。

琉璃边跑边回头，看到杰顿占据了绝对上风。纯子也回头了，看到杰顿站在趴在地上的凯鲁比姆面前，没有继续攻击。

“那个怪兽……”纯子喘息着问，“是好人吗？”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继续跑。

凯鲁比姆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后腿蹬地，朝杰顿猛冲过去。杰顿没有后退，迎上前去，右爪抓住凯鲁比姆的独角，左拳连续砸在它的头部。凯鲁比姆被打得晕头转向，脚步开始凌乱。杰顿松开独角，一记肘击砸在凯鲁比姆的脖子上。凯鲁比姆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了一栋废弃的民宅。

天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飞翼号俯冲下来，机头的激光炮瞄准凯鲁比姆，相原龙犹豫着没有按下发射钮，因为杰顿离凯鲁比姆太近，激光可能会误伤。

杰顿走到废墟边，凯鲁比姆从碎石中挣扎着站起来。它看着杰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悍取代。它张开嘴，连续喷出三团火球，呈品字形射向杰顿。杰顿左臂连挥，杰顿屏障连续挡下三颗火球。

天谷木之美在装载号上，透过舷窗看到了地面上的三个人影，三个穿校服的女生，正在拼命朝安全地带跑。她立刻切到通讯频道，声音急促：“龙，地面上有学生！还没撤离！”

相原龙扫了一眼显示器，凯鲁比姆正朝那个方向移动。

“乔治，掩护我！”飞翼号俯冲下去，发射出一连串激光弹，击中凯鲁比姆的背部。凯鲁比姆被击中，停下脚步，转身朝飞翼号喷出火球。飞翼号闪避，火球击中旁边一栋建筑。木之美在装载号上看着地面，那三个人的身影正朝避难所的方向移动，但凯鲁比姆距离她们更近，随时可能踩到她们。她拿出记忆显示仪，按下了米克拉斯的召唤按钮。

光芒闪过，米克拉斯从光芒中现身。棕色的毛发，头顶两个小角，站在凯鲁比姆旁边显得格外矮小。米克拉斯看了看凯鲁比姆，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杰顿，腿开始发抖。它退后几步，想躲在装载号后面，但装载号太小了，根本遮不住它。

“米克拉斯！”木之美焦急地喊。

凯鲁比姆低头看着米克拉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张开嘴，一团火球射向米克拉斯。米克拉斯来不及闪避，被火球击中腹部，惨叫一声飞了出去，撞穿了一栋大楼。

凯鲁比姆得意地嘶吼。

日比野未来站在天桥上，看着远处的战场。凯鲁比姆正在肆虐，飞翼号和装载号在它周围穿梭，攻击效果微乎其微。他的右手按在左腕的梦比优斯气息上，正准备变身。

他注意到山丘上站着一个白色身影。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在风中飘动。她看着凯鲁比姆，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

博伽茹。

未来的手停在梦比优斯气息上。他能感觉到博伽茹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凯鲁比姆危险得多。凯鲁比姆只是被召唤出来的兵器，博伽茹才是真正的灾祸根源。他不敢贸然变身，如果被眼前的人发现他的身份，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博伽茹的目光从凯鲁比姆身上移开，落向地面。那三个奔跑的人影进入她的视线。两个穿校服的少女，一个抱着小孩，在废墟间跳跃奔跑。她看到了那个特殊的少女。少女的身影在碎石间穿梭，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合适的位置。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博伽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杰顿，上次在渔村出现的那只杰顿。它和这个少女之间，有什么关联？

琉璃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背发凉。她没有回头，拉着纯子跑进一条小巷，那道视线才消失。

凯鲁比姆转身朝杰顿冲来。杰顿站在原地，胸口的发光器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凯鲁比姆抬起巨爪拍下，杰顿侧身闪避，同时一爪击中凯鲁比姆的腹部。凯鲁比姆弯下腰，杰顿一记肘击砸在它的后背，凯鲁比姆被砸趴在地上。

凯鲁比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杰顿一脚踩在它的背上，又将它压了回去，然后退开两步，等凯鲁比姆爬起来，摆好姿势，才再次进攻。

凯鲁比姆冲向杰顿，杰顿迎上前，一拳击中它的下颌，凯鲁比姆的头被打得向上扬起。杰顿欺身而上，一记膝撞顶在它的腹部，然后双手抓住它的头，猛地往下拉，同时膝盖再次顶上去。凯鲁比姆踉跄后退，杰顿再次退开，等它站稳。

飞翼号上，相原龙看着下方一边倒的战斗，眉头紧锁。

“它在玩弄凯鲁比姆。”

“杰顿上次也是这样对付巴顿的。”哲平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它明明可以快速解决战斗，但它故意放慢节奏，像是在练习。”

“练习？”斑鸠乔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不确定。”哲平说道，“但它的战斗方式不像野兽，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

凯鲁比姆被杰顿连续击中，身上满是伤痕。它看着杰顿，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只剩恐惧。它抬起头，看向山丘上那个白色身影。那个女人正舔着嘴唇，贪婪地看着它们。凯鲁比姆的身体开始发抖，发出一声哀鸣。

凯鲁比姆转身，朝天空飞去。

杰顿抬头看着凯鲁比姆逃走的身影，没有追击。它转过身，胸口的发光器闪烁了几下，然后化作暗红色的光粒子消散。

GUYS的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木之美轻声问道：“杰顿……是在帮我们吗？”没有人能回答。

琉璃拉着纯子终于跑到了避难所。高原老师看到她们，急得满头大汗：“你们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老师们有多担心！”

琉璃鞠躬道歉，纯子也道歉。高原老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责备。纯子抱着的初中生小女孩被她的班主任领走了，临走时小女孩回头看着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学姐。”纯子别过头。

优子快步走来，她没有注意到琉璃，目光落在纯子身上：“安野同学，你的校服怎么这么脏？还有，你的领带呢？”

纯子别过头，没有回答。优子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教，目光移到了琉璃身上。

琉璃站在纯子旁边，校服也有些脏。优子看着她，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琉璃……？”优子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琉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是我优子。”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学生都已经进了教室。高原老师看了看两人，识趣地带着纯子离开。纯子回头看了琉璃一眼，眼中满是困惑，然后跟着高原老师走进教室。

走廊上只剩下琉璃和优子。优子的眼眶渐渐泛红。她的手微微颤抖，想要触碰琉璃，又缩了回去。